【第24章 “那位朱家小姐,品行應是極佳。”】
話一齣口,朱瑜心中的委屈與酸楚便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。
這一回,淚水蓄得太急、太快,待她察覺時,淚珠兒早已一顆顆垂落下來,止也止不住。
袁宋自方才發問起,便一直盯著她的眼眸不放,唯恐錯漏她眸中閃過的半分異色。
誰知卻教他親見她眉間越聚越重的愁雲,還有眸中越凝越厚的水霧。
當一顆顆淚珠無聲掉落時,倒叫他這個從無懼色的袁六爺一時之間沒了言語。
他怎會想到,不過是問了一句沈行之而已,竟教這凌珠兒委屈成這般模樣。
帶著微微鼻音的話落在耳中,聽得那叫一個酸楚。更別提她那泛紅的眼角與鼻尖。
她說她不知曉沈行之為何親自送她入袁府。
她說她自幼跟著那位小姐識文認字。
難道……或許……真的是他想多了?
沈行之不過是念在外甥女的情分上,照看一個忠心舊僕罷了。
而她之所以與尋常丫鬟不同,也只是因為那位小姐教導得好。
袁宋瞧著她那安靜垂淚的模樣,只覺胸口一陣憋悶。
既然她認了沈行之是舅老爺,既然她提了府中遭難,待慶餘傳信回來,是真是假一看便知。
他又何苦為難一個丫頭?
“你,”
一個“你”字才說出口,其餘的話便堵在喉中,出也出不來,咽也咽不下。
從前螢兒嚎啕大哭時,他還能勸上一句莫哭,不曾想,這凌珠兒更勝一籌,哭得無聲無息,倒叫他這張善辯的嘴毫無用武之地。
“你又不是頭一日做丫鬟,身契都不在自己手裡,還能說不做便不做?”
“不過是問你幾句話罷了,怎的倒像我欺負了你一般。”
可那些話在他心頭滾過一遍之後,便被他嫌棄不用。
這些年,他遊走於各大書院辯文講學,便是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墨客見了,也得客客氣氣地喚一聲袁六爺。
是以,他怎能如此不要顏面地去哄一名小小婢子?
可他又實在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她淚流滿面。
忽然間,那由工匠精心打製的黃花梨木椅子彷彿豎著一根刺,讓堂堂袁六爺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只聽他咳了一聲,說道:“這麼說來,那位朱家小姐,品行應是極佳。”
“您說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