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老狐狸與小狐狸】
當袁宋聽到“祠堂”二字,嘴角便浮起一絲冷笑,看來伯母這一回倒是忍下心,的確將老三之事報於伯父知曉。
只不過伯父這回倒是動了真格,竟連祠堂都開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回了一句,卻不答去或不去,倒是讓傳話的小廝一時之間不知是該退下,還是繼續候著。
袁宋也不看他,只坐在那黃花梨木椅上,習慣性地用指尖敲打著書案。
嗒嗒,嗒嗒,那聲響聽得小廝心慌不已,他該不該提醒六爺一句,老爺還在等著呢?
“六弟!”
約莫半盞茶的功夫,袁宋竟等來了袁家家主——大堂兄袁寅,只見他眼中閃過“果然如此”的笑意,起身相迎。
“大哥,您怎的來了?”
袁寅入了屋內,輕掃了那杵在一旁的小廝一眼,小廝身形一顫,忙行禮退下。
人退下後,袁寅這才望向袁宋:“明知故問,你這是得理不饒人了!”
家主出馬,袁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,只見他伸出手,做出個“請”的動作,便同袁寅一同往祠堂而去。
……
“哎喲——”
“父親——”
“饒了兒子罷,兒子知錯了——”
祠堂大門敞開,顯然有意為之。
而袁寧的慘叫,則一聲弱過一聲,可見這打,並不是見他來了才有的,應是打了好一陣子。
“再打下去,老三的命便沒了,如今能勸得動父親的,只有你一人。”
一路未曾言語的袁寅,在臨進祠堂前終是開了口:“你嫂子眼下正安撫你伯母,我不是為老三說這些話,而是為了我的母親。”
這一句,倒是讓本欲置之不理的袁宋停住了腳步,只見他望向袁寅,若有所思。
然而片刻之後,他眉宇間的那點遲疑便消失無影,取而代之的是洞察世情的通透,只聽他笑道:“嫂子是該好好勸勸伯母,‘慈母多敗兒’這話,既能自古流傳,自是有它的道理!”
“你!”
袁宋說完,便徑直走入祠堂,並不理會袁寅尚未說完的話。
沈悶的杖聲,令人聞之皺眉,當袁宋走進,才發覺,目之所及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。
老三袁寧僅著中衣趴臥在木條凳上哀哀叫喚,只見他滿頭虛汗,髮髻散亂,那散落的髮絲因汗而黏在臉上,只讓人瞧得見他那一張一合的大嘴,像極了一尾離水已久、瀕臨死亡的魚。
袁宋不願往他那似浸了血的身下瞧,遂朝旁看去,不成想,那手執家法杖的,竟然不是健碩的家丁,而是伯父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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