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朱瑜剋制,怕是要被人聽出個好歹來。
可是袁宋卻無所畏懼,他全程只望著身下的朱瑜,不願錯漏過她一分一毫的神色變化,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。
他自是相信她與旁人再無瓜葛,他也相信她對他身心皆許,可他卻還是不可抑制地因那一層無法捅破的窗戶紙而糾結、矛盾、怒意沈沈。
他知曉她不能承認自己便是那朱家小姐,他也知曉一旦朱瑜承認,他與她之間便會變得既難堪又難言。
可是,她不該如此不信任他!
失望逐漸被怒意取代,理智也被怒火燃燒殆盡,以至於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起,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令他發狂。
他不容她有一刻的舒緩,只發了狠忘了情地在她身上攻城略地,似火的鳳目亦是一刻不停地於黑暗中找尋她面上哪怕有半分的不願。
然而,入了眼的,只有她的溫柔順從,還有偶爾壓抑不住的輕喘呻吟。
……
“公子!公子!”
被袁宋嚇得臥床不起、閉門不出的樓雲,在聽到隨從陸白的疾呼後,頓時如驚弓之鳥一般從榻上跳起。
“怎麼了?可是袁大人又找上門了?”
驚慌之下,額間繫著的那條祛頭疼的錦紋抹額掉落在地,他顧不上去撿拾,忙不疊地道:“無論袁大人說什麼,你只管應下,千萬莫讓他進門!其餘旁事,待他們下了船,你再來報。”
陸白卻連連搖頭,上氣不接下氣:“不,不是袁大人,是碼頭,碼頭上——”
樓雲一聽同袁宋無關,整個身子便鬆懈了下來,可轉眼間又疾言厲色道:“既是碼頭上的事,讓船工照常裝卸便是。我方才不是說了嗎?旁的事等送走了瘟神再報,你的耳朵長到哪裡去了?!”
陸白著急委屈,可氣沒喘勻,只好劈頭蓋臉地捱了公子一頓罵後,才喏喏道:“碼頭上停了好幾駕馬車,咱們才定錨靠岸,便有人要登船接人。”
“什麼?官府?”
才鬆了口氣的樓雲,心又提了起來,雙腳軟得支撐不住,手四處尋摸著,終是扶著榻,勉強坐了回去。
“他,他這是告了官府,這,這是有人要來抓我了?!”
一時之間,樓雲面色慘白,哀嚎連連。
“不,不,不,他們不是來抓您的!”
陸白見公子如此,嚇得不敢再耽擱,趕忙道:“不是衙門的人,是京中幾位大人府上的管事。”
“舷梯才放下不久,便來了三位管事。他們自稱是杜閣老、劉侍郎,還有席參議府上之人。因幾位大人正於車內等候御史大人,便讓通傳一聲,他們要登船迎接。”
此刻的陸白總算喘勻了氣,可樓雲聽罷,卻愈發六神無主,腦中嗡嗡作響。
“你,你,你再說一遍!”
可惜,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僕人,陸白並未瞧出自家公子只是被嚇得不可置信,還真就老老實實又說了一遍。這一回,他認真回想,盡力將那幾位管事的話原封不動報與公子。
“他們說,他們是杜珩杜閣老府上的管事、吏部侍郎劉顯大人府上的管事,還有一位則是通政使司參議席西嶽席大人府上的管事!”
“眼下,這幾位大人正在馬車內候著,等著迎接監察御史袁宋袁大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