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走!”
官差哪容朱瑜開口,當即命手下將她帶走。一旁驚住了的蘇茜這才回過神來,衝上前去,欲將朱瑜拉回。
“光天化日,蒙著臉作甚?定與她是一夥,抓!”
“住手!”
然而朱瑜才喊出口,撕扯之下,蘇茜的面紗掉落在地,她面上的傷痕一覽無遺。
“這副鬼模樣,瞧著便晦氣。”
官差連連呸了幾聲,原本欲上前捉拿蘇茜的兩名手下,也似避瘟疫一般收回了手。
“罷了。”領頭官差嫌惡地揮了揮手後,指著朱瑜,道:“把她帶走!”
……
朱瑜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押入順天府大牢。官差似是早已得了吩咐,連堂都不曾過,便徑直將她拖進刑房。
刑房昏暗,陰冷得令人發抖,只見一名細瘦的牢頭彷彿等候多時。他從官差手中接過雙手被綁、口中塞布的朱瑜,笑瞇瞇地帶著她一一觀摩滿牆的刑具。
那些刑具形式各樣,有尖如刀刺,有形同頭罩,更有一條鐵鏈,一端連著套牲口用的脖圈。
朱瑜每經過一件,心便抖了一抖,只因那些刑具均佈滿了斑斑駁駁的褐色印跡。
“姑娘莫怕。”
那牢頭經驗豐富,帶著朱瑜轉了一圈之後,笑眼彎彎道:“只要姑娘好好答話,這些東西便用不到姑娘身上。”
說著,便把她口中的布拔了出來。那布塞得太深,拔得又太急,朱瑜忍不住猛烈咳嗽。
“瞧瞧這可憐見兒的。”
那牢頭似憐香惜玉一般,搖頭嘖嘖,卻不給朱瑜喘息之機,徑直問道:“你父朱亞寧畏罪自盡前曾供認,有一份載錄興化府船隻航運的冊子被他私藏。你可知那冊子在哪?”
朱瑜一怔,卻在一瞬之後,便冷靜道:“這位官爺,您怕是弄錯了。小女子姓凌名珠兒,家父自是姓凌,何來的姓朱?”
“你這小娘子,怎的敬酒不吃吃罰酒?”
牢頭那笑瞇瞇的雙眼登時泛起寒光,拖著朱瑜來到一旁蓄滿水的大甕前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,興化府那本船冊在哪?”
“官爺若是不信,大可去問將小女子抓來的官老爺。他們可是問過小女子姓名,才將小女子抓來的。”
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既如此,就讓你嚐嚐我這‘清水出芙蓉’的滋味!”
牢頭話音未落,朱瑜便被按入水甕之中。她屏住氣息,儘量令自己莫要慌張。就在近乎氣盡之時,只覺腦後一疼,便被扯出了水面。
她心頭一鬆,正欲大口喘息,卻又被牢頭按入水中。
然而磨難才堪堪開始,只因方才她張口時,便又突然浸入水中。她胸口本就未曾存氣,此時涼水灌入,只覺憋脹暈眩,猶如被人死死扼住咽喉。
她用盡全力掙扎,卻仍無法掙脫,頭被死死按在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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