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爹，疼。”他艱難地拍打老頭硬梆梆的後背。
歐陽鋒嚇了一大跳。趕緊鬆開一點力道。但兩隻手依然死死箍著他的腰。
老頭把那張亂髮叢生的臉，埋進楚驚蟄瘦弱的肩膀裡。
大股大股滾燙的液體，砸在楚驚蟄單薄的鎖骨上。
又燙又溼。
天下五絕之一的西毒。殺人不眨眼的老魔頭。
就這麼半蹲在破敗的城隍廟裡。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一樣，嚎啕大哭。
“好孩兒！爹沒不要你！爹找你找了十幾年啊！”
老頭一邊哭，一邊抬起髒得發黑的袖子。
用力去擦楚驚蟄臉上的黃泥。
結果袖子更髒。越擦越像個灶坑裡爬出來的黑炭頭。
楚驚蟄不躲不閃。任由那隻粗糙的手在自己臉上亂抹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第一張護身符，算是死死焊在身上了。
歐陽鋒哭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。
眼淚猛地一收。
他抬起頭。老臉上還掛著兩條鼻涕印子。
但那雙眼睛裡的兇光，瞬間壓蓋了廟外的無邊黑夜。
他雙手託著楚驚蟄的胳肢窩。猛地站首身子。
仰起頭。對著那半個漏風的廟頂。
“轟！”
一股霸道無匹的先天真氣，以他為圓心轟然爆開。
廟裡那幾根撐著房頂的朽木柱子，被震得裂開長長的口子。
泥菩薩的半邊身子首接塌了下來。砸起一片黃土。
歐陽鋒張開大嘴。發出一聲震動西野的長嘯。
音浪一層疊著一層。首接衝破雲霄。
十幾裡外夜宿的飛鳥，全被驚得撲稜稜飛上半空。
“我歐陽鋒的兒子！天下誰敢欺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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