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鋒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。
風吹過，一大口夾著土腥味的沙子灌進他嘴裡。
他猛地咳嗽兩聲。吐出一口帶泥的黃痰。
老頭一輩子玩毒。
白駝山莊那些最兇的毒物，全是他拿人命填、拿毒藥熬，才勉強訓得服帖。
這活了上百年的洪荒異種，就這麼被摸兩下腦袋，認主了？
老頭不信邪。
他大步跨過那攤蛇血。湊到楚驚蟄身邊。
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粗手，往大雕的肉瘤上摸。
大雕原本溫順的眼神瞬間變冷。
鳥喙一歪，快如閃電地啄向歐陽鋒的手腕。
“哎喲！”
歐陽鋒猛地縮手。手背上多了一道白印子。
要不是他護體真氣深厚，這一下能連皮帶肉撕下一大塊。
楚驚蟄反手一巴掌拍在大雕的喙上。
“別鬧。”
聲音不大。大雕立刻收起兇相，乖乖把腦袋縮了回去。
甚至還拿鐵板一樣的頭頂，蹭了蹭楚驚蟄的掌心。
歐陽鋒下巴徹底脫臼了。
他伸手托住下巴。用力一推。
“咔噠”一聲接上骨頭。
“見鬼了……這醜鳥認人？”老頭圍著大雕轉圈，嘖嘖稱奇。
楚驚蟄收回手。
腦子裡的刺痛感緩和了不少。
他看著大雕身上那些稀稀拉拉、像長了癩瘡一樣的羽毛。還有它剛剛搏鬥留下的傷口。
先天底子好，就是營養沒跟上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歐陽鋒。
“爹。把你身上的藥全拿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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