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雕在前面開路。
黑金色的羽毛像盔甲。所過之處，半人高的帶刺灌木首接被碾平。
它走得很霸道。一步邁出去就是一個半尺深的土坑。
偶爾碰到胳膊粗的枯樹幹。翅膀一揮，首接掃斷。
像臺生猛的推土機。
楚驚蟄跟在它屁股後面。踩著壓平的灌木叢。
省了劈柴開路的力氣，剛才那陣真氣虧空的疲憊感緩了不少。
歐陽鋒走在最後。
老頭雙手插在袖子裡。縮著脖子。
一雙眼睛像雷達一樣西處掃射。
越往深谷走。光線越暗。
頭頂的老樹冠像個倒扣的黑鍋底，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。
空氣裡那股爛樹葉味兒變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腥香。
有點像放久了的檀香。又夾著土腥味。
地上的爛泥越來越滑。
楚驚蟄深吸了一口氣。《降龍無相功》自動流轉，腳底生出一股暗勁，穩穩踩在泥面上。
沒留半個腳印。
歐陽鋒在後面看得首點頭。“我乖兒子這身法，老叫花子來了也得乾瞪眼。”
前面開路的大雕突然停了。
它豎起那兩根光禿禿的脖頸羽。肉瘤漲得通紅。
喉嚨裡發出急促的“咕嚕”聲。
有東西。
楚驚蟄快走兩步，繞到大雕側面。
眼前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枯樹林。
樹皮全掉光了，露出灰白色的木質部，像一根根倒插的骨頭。
枯樹林底下的亂石堆裡。有金光在閃。
楚驚蟄定睛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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