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腳步很穩。踩在枯葉上，連一點多餘的聲響都沒有。
但在郝大通聽來，那就像是閻王爺催命的鼓點。
每近一步。郝大通心臟上的那根弦就繃緊一分。
楚驚蟄走到郝大通面前。停住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全真高道。
眼神冷漠。像在看一堆沒用的垃圾。
原著裡，就是這個老東西，一劍要了孫婆婆的命。
今天，換他來要這個老東西的命。
“你……你敢殺我？”
郝大通躺在泥水裡。聲音因為漏風，變得嘶啞難聽。
他想往後縮。但脊椎骨剛才撞在樹幹上，下半身早就沒了知覺。
只能像一條脫水的魚，無力地抽動了兩下脖子。
“我是全真七子……你敢在終南山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楚驚蟄打斷了他。
沒興趣聽這老雜毛死前的廢話。
他右腿微抬。黑色的皮靴懸在郝大通血肉模糊的腦袋上方。
只要一腳踩下去。
十萬斤的肉身巨力。會像踩碎一個爛西瓜一樣，把這個老道的腦袋踩成一攤血水。
楚驚蟄沒猶豫。
腿部肌肉瞬間繃緊。準備發力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。
毫無預兆地從漆黑的樹林深處飄了出來。
聲音不大。沒有灌注真氣。
但卻像碎冰塊撞擊玉石。清脆。冷冽。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。
在安靜的夜色裡，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楚驚蟄落下的腳。硬生生停在了離郝大通頭皮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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