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蟄霸道的話砸在石室裡。
西面石壁的迴音還沒散乾淨。
小龍女愣住了。
她十八年來，聽得最多的是孫婆婆的噓寒問暖，和祖師婆婆留下來的清規戒律。
“罩著你”這種街頭糙話。
第一次有人當面砸進她耳朵裡。
她長長的睫毛在慘綠的夜明珠光暈下，顫動了兩下。像受驚的白蛾子。
她沒有反駁。
不知道怎麼反駁。或者說，在這個渾身散發著純陽熱氣的男人面前，她那套“心若冰清”的口訣突然轉不動了。
她垂下眼皮。轉過身。
寬大的白袖子在冷風裡拂過。
繼續在前面帶路。只是步子比剛才快了半拍。
楚驚蟄提著重劍跟上。
主墓室很大。比外面的通道寬敞了十幾倍。
西周擺著幾口厚重的石棺。
最顯眼的，是整個穹頂和西周的石壁。
沒有留白。
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楷和各種練功的人形圖案。
有的字跡深刻入石。有的卻刻得極淺，像是刻字的人力有未逮。
每一組圖案旁邊，還刻著全真教的武功招式。只不過，每一招都被這套壁畫裡的武功死死剋制。
“這是《玉女心經》。”
小龍女停在一面石壁前。聲音恢復了清冷。
“祖師婆婆當年在古墓閉關。創下了這門武功。專門剋制王重陽的全真劍法。”
她伸手，白皙的手指隔空指著那些圖案。
“這是古墓派的根本。也是天下絕頂的武學。”
講起傳承，她古井無波的語氣裡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執念。
楚驚蟄仰起頭。
深黑的眼睛盯著頭頂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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