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蟄沒回那句到底是人是神。
他咧開嘴笑了。
看著小龍女仰起的臉，那雙沒了以往古井無波的眸子，像只懵懂的鹿。
他抬起粗壯的右手。
手心上全是打磨玄鐵重劍留下的厚老繭。
非常自然地，落在小龍女那一頭沒有半點珠翠的柔順黑髮上。
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。
“想那麼多幹嘛。我就是我。”
手掌落下的瞬間。小龍女身體猛地一僵。
十八年來。除了孫婆婆，連飛蟲都沒碰過她的頭髮。
這隻手很大，掌心很燙。
隔著頭髮，那股純陽的熱氣首接滲進她的頭皮。
她本該像以前一樣，冷著臉退開。
但這次，她的腳像粘在青石板上一樣。一動沒動。
甚至潛意識裡，有些貪戀那股霸道的暖意。
楚驚蟄收回手。沒多佔便宜。
他看著小龍女臉上那抹還未散去的紅暈，眉頭微挑。
“你剛才試著轉了新口訣。感覺到了吧？”
“這十八年你練那破心經，陰寒之氣早就滲進了骨頭縫。”
楚驚蟄指了指她的手腕。
“不化開這股寒毒，就算有仙法，你也突破不了現在的瓶頸。”
小龍女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她懂。三年了。她卡在一流高手的境界，寸步難行。
每次強行衝關，心口就像被塞了一坨化不開的死冰。疼得喘不上氣。
“帶路。去寒玉床。”楚驚蟄彎腰提起玄鐵重劍。
“我幫你化了這寒毒。”
寒玉床在古墓最深處的冰室。
推開厚重的石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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