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蟄的腳步聲在長長的墓道里迴盪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穩的“嗒嗒”聲。
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拖在地上，劍尖偶爾磕到石縫，濺起一兩點零星的火星。
此時。終南山腳下。
大批衣衫襤褸的丐幫弟子，手裡舉著打狗棒。像密集的蟻群，正順著山道往上趕。
郭靖走在最前面。神色凝重。
但他沒那麼快爬上來。
古墓正門外的空地上。
天剛矇矇亮。晨霧還沒散透。昨晚全真教那邊鬧出的亂子，把這片林子裡的鳥都嚇跑了。
枯樹葉上掛著冰冷的露水。
原本守在外面的歐陽鋒和雕兄不見了蹤影。
“嗖。”
兩道細如牛毛的藍光，穿過晨霧。
準確無誤地扎進了兩個鬼鬼祟祟摸過來的全真道士脖子裡。
“呃——”
兩個道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傷口處瞬間泛起死人般的烏青。毒素順著血液首衝腦門。
兩人雙膝一軟，首挺挺地砸在泥地上。抽搐了兩下，斷了氣。
“全真教的廢物。也配在我古墓門前轉悠。”
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，從濃霧裡傳出來。
一個女人踩著滿地枯葉走出來。
三十來歲的年紀。一身杏黃色的道袍。
長得很美，但眉眼間透著一股常年浸泡在殺戮裡的戾氣。
手裡倒提著一把拂塵。白色的銀絲在晨風裡飄蕩。
赤練仙子，李莫愁。
她昨晚就在終南山附近。
聽到了全真教那邊的動靜。也看到了半夜裡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。
全真教大亂。那幫牛鼻子老道自顧不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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