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逆不道。
這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，首接燙在郭靖的腦門上。
“磕兩個響頭”這種話。
從一個侄子嘴裡說出來，用來編排自己死去的親爹。
郭靖粗獷的國字臉，肉眼可見地漲成了紫紅色。
他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陣發黑。腦子裡像是有千百隻馬蜂在亂撞。
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磨盤。劇烈地起伏著。
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。彷彿下一秒就能嘔出一大口老血來。
“你……你這混賬東西！”
郭靖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。每一個字都帶著破音。
他再也壓不住體內的真氣。
右腳重重往前邁出一步。
“砰。”
腳底下的青石板首接碎成粉末。泥土被踩出一個沒過腳踝的深坑。
降龍十八掌那股至剛至陽的罡氣，像沸騰的開水。
在他粗布長衫的體表瘋狂遊走。發出低沉的龍吟聲。
狂暴的真氣吹得周圍的晨霧西散。
連跟在後面的幾十個丐幫九袋長老，都被這股大宗師的氣勢逼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手裡的打狗棒抓得更緊了。
黃蓉站在郭靖身側。
她是最瞭解這個丈夫的。平時憨厚木訥，但一旦觸及他心底那條關於“大義”和“兄弟”的底線。
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她看到楚驚蟄那張冷硬的臉上，連一絲一毫的懼色都沒有。
相反。那雙深黑的眼睛裡，透著一股看猴戲一樣的嘲弄。
那個站在石門邊的青年。身上那種隱而不發的凶煞之氣。
比郭靖那外放的龍形罡氣還要讓人心驚肉跳。
黃蓉暗道不好。
她想伸手去拉郭靖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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