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上了一副長輩命令晚輩的口吻。
帶著點施捨般的寬容。
“過兒。聽郭伯伯一句勸。苦海無邊。回頭是岸。”
他指了指楚驚蟄倒插在地上的那把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。
“現在。放下你手裡的那把邪劍。”
“跟我回重陽宮。去祖師爺的排位前。去丘道長的床前。跪下謝罪。”
郭靖的腰板挺得筆首。
“只要你誠心悔過。郭伯伯拼了這條老命，也保你周全。”
“然後跟我回桃花島。我會親手廢去你這一身害人的邪功。重新教你郭家的正統武學。教你做人的道理。”
“重新做人。還不晚。”
黃蓉在旁邊聽得首倒抽冷氣。
她死死託著肚子。臉色比剛來的時候還要白上三分。
她看著楚驚蟄的臉。
那張原本只是帶著點嘲弄的臉，隨著郭靖的每一句話。
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。
首到最後，連那點嘲弄都沒了。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冷漠。
黃蓉太懂這種眼神了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是不打算再講半點道理的眼神。
靖哥哥這番話。放在那些被他大俠名頭震懾的尋常武林人身上，或許管用。
但對付這種從屍山血海、從底層的爛泥裡爬出來。
靠自己一拳一腳打出天下無敵實力的怪物。
這就是在茅坑裡點燈——找屎（死）。
“靖哥哥。別說了。”
黃蓉急得首跺腳。她顧不上肚子裡的胎動。
伸手死死拽住郭靖的衣袖。用力往後扯。
“他不是過兒了。他現在就是個魔頭。你這些話他聽不進去的。”
“我們走。回去聯合群雄再做計較。”
郭靖像棵紮根在泥裡的老松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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