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片掉在桌面上，混著酒水。
黃藥師盯著那根冒煙的柱子。足足愣了半盞茶的功夫。
老邪物這輩子，在桃花島上對著鏡子都沒服過軟。今天算是把膝蓋結結實實地磕在地上了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黃藥師猛地站起身。一連說了三個好字。
青木面具底下的眼睛，放著光。
他一巴掌拍在楚驚蟄肩膀上。沒用內力，就是純粹的親熱勁兒。
“你這兄弟，老夫交定了！”
他轉頭衝著門外的樓道喊：“小二！拿酒來！最烈的酒！”
黃藥師是真高興。
郭靖那種榆木腦袋的徒弟，讓他這當岳父的都覺得憋屈。今天碰上個能把彈指神通改得比床弩還猛的妖孽。
不拜個把子。他老邪物的邪氣往哪擱。
楚驚蟄沒拒絕。
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殘渣。端起新端上來的大酒碗。
跟黃藥師碰了一下。
“老黃。幹了。”
一老一少。兩個把江湖規矩當放屁的人。在這醉仙樓的二樓，喝得昏天黑地。
程英在旁邊坐著。溫婉的臉上有些無奈，也有些掩飾不住的欣喜。
她看著楚驚蟄仰脖喝酒時滾動的喉結。默默低下頭，給兩人的空碗裡續酒。
酒局散場的時候，己經是傍晚。
夕陽把太湖的水面染成了一片血紅。
黃藥師喝得微醺。沒醉，但眼睛更亮了。
他拉著程英。
“丫頭。跟為師回桃花島。今天老夫受了刺激，非得閉關把這落英神劍掌重新推演一遍不可。”
他轉頭看著楚驚蟄。“兄弟。有空來桃花島喝酒。老夫島上那兩壇五十年的狀元紅，給你留著。”
楚驚蟄點點頭。扔了一錠碎銀子在桌上，結了賬。
目送黃藥師帶著程英。像兩隻青色的飛鳥，躍出窗外。消失在湖面的水汽裡。
“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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