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。”
皮靴踩過染血的碎石板。
楚驚蟄扛著玄鐵重劍。在陸家莊的院子裡慢慢走著。
風吹過。捲起地上幾張寫著各路英雄名號的大紅拜帖。
蓋在了那堆爛肉上。又被血水迅速浸透,變成了一灘辨不清字跡的紅泥。
幾千號中原武林人士。
少林寺的和尚、丐幫的長老、各大門派的掌門。
此刻全像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。縮在角落裡,瑟瑟發抖。
連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。
少林達摩院的苦智大師。手裡那串盤了三十年的紫檀佛珠,撥動的速度快得出了殘影。
老和尚雙眼緊閉,嘴裡飛快地念著往生咒。
根本不敢去首視楚驚蟄那雙深黑色的眼睛。
丐幫那幾十個平日裡耀武揚威的九袋長老。
手裡的打狗棒全扔在地上。
腦袋死死低著。恨不得把臉埋進泥縫裡。
剛才還叫囂著要降妖除魔的血性,被楚驚蟄那一拳一劍,砸得渣都不剩。
郭靖。那位鎮守襄陽、被他們奉若神明的大俠。
現在正像一灘爛泥一樣,癱在塌了一半的影壁牆下。右臂廢了,滿嘴黑血。
全真教。那個號稱玄門正宗、門徒遍天下的天下第一大派。
幾天前就被人連根拔起,百年牌坊都成了碎石頭。
還有剛才那個不可一世的蒙古國師。被一招砸廢,像狗一樣落荒而逃。
這幾千個混了大半輩子江湖的人。
在這一刻,腦子裡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。
變天了。
從今天起。這江湖的規矩,不再是由桃花島那個滿嘴家國大義的郭靖來定。
也不再是由全真教那些道貌岸然的牛鼻子來定。
天下第一的名頭。
在這個穿著破布麻衣、提著無鋒黑劍、騎著上古巨禽的青年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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