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靴腳尖一挑。
一塊被郭靖真氣震碎的紅木桌板，首接飛了出去。砸在兩丈外的一根柱子上。碎成幾塊。
他停住腳步。
玄鐵重劍拄在地上。雙手交疊壓在劍柄上。
居高臨下。環視著這滿地狼藉的“英雄宴”。
碎酒罈。翻倒的燒雞。還有地上那些嚇尿了褲子的江湖草莽。
楚驚蟄扯了扯嘴角。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這笑。比刀子還要冷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英雄大會？”
他聲音不大。卻在《降龍無相功》的罡氣裹挾下。
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。
像一面敲響的喪鐘。
“聚在一起。喝點馬尿。吹幾句牛皮。”
“就覺得自己能拯救天下蒼生了？”
楚驚蟄的語氣裡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他指著地上那灘蒙古武士的碎肉。
“連幾個番邦的禿驢都打不過。還商量什麼抗蒙大計。”
“廢物。”
這兩個字。像響亮的耳光。抽在幾千號人的臉上。
但沒人敢反駁。甚至連個敢抬頭怒視的都沒有。
事實擺在眼前。要不是楚驚蟄出手。他們今天這幾千號人，就算不被金輪法王殺光。也得跪在地上給人磕頭叫爺爺。
楚驚蟄沒理會這些人的憋屈。
他拔起玄鐵重劍。扛在肩上。
轉身。背對著這群嚇破膽的江湖客。
面向古墓方向。
“以後。”
楚驚蟄頭也沒回。
冷硬的聲音。順著秋風，傳遍了整個陸家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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