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在大廳裡打著轉。
紫檀木的寬大椅子被公孫止踢翻。他在青磚地上瘋狂翻滾。
鮮血像噴泉一樣，從那兩個黑窟窿似的眼眶裡往外狂飆。
順著高聳的顴骨、儒雅的綠袍，淌了一地。
沾血的粗布巾糊在他臉上，又被他胡亂抓掉。
疼。
一種能把靈魂都撕裂的劇痛。
但比疼更可怕的，是黑暗。那種瞬間失去光明的、徹頭徹尾的黑暗。
公孫止這輩子，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這副世外高人的皮囊和掌控一切的眼睛。
現在，全沒了。
被這個像野獸一樣的青年，兩根指頭生生摳走了。
理智的那根弦，在這股劇痛和絕望的刺激下。徹底崩斷。
“老子殺了你！殺了你！”
公孫止像條被踩斷了脊椎的毒蛇。從血泊裡猛地彈了起來。
瞎了眼。但他還有一身不俗的內功底子。
常年練武的本能。讓他憑著楚驚蟄粗重的呼吸聲，鎖定了方位。
雙手在地上一摸。
“當！”
左手抓起了黑劍。右手握住了金刀。
“去死！”
公孫止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。
體內絕情谷的真氣被榨乾到了極限。順著雙臂灌入刀劍之中。
他迎著楚驚蟄的方向。雙臂像風車一樣瘋狂揮舞起來。
絕情谷鎮谷絕學。
陰陽倒亂刃法。
左手的黑劍使刀法，剛猛沉重；右手的金刀使劍法，輕靈陰柔。
剛柔並濟。陰陽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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