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砸在青磚上的聲音，在死寂的大廳裡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牆上。公孫止像個破布條掛著。胸口那個血窟窿還咕嚕嚕往外冒著熱氣。
“噹啷。”
柱子後面。一個綠衣弟子手裡的半截鐵片掉在地上。
這聲音像是個訊號。
剩下的幾十個絕情谷弟子，手裡的漁網、佩劍，稀里嘩啦全扔了。
所有人齊刷刷地雙膝一軟。撲通撲通跪了一地。
“大俠饒命！大俠饒命啊！”
“我們都是被逼的！谷主的壞事我們沒摻和啊！”
磕頭聲此起彼伏。剛才還想用漁網陣拿人的硬氣，全被牆上那具屍體給釘死了。
楚驚蟄沒搭理這些雜碎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沾著灰的粗布巾。慢慢擦著剛才捏爆公孫止眼球時，左手濺上的幾滴血水。
《降龍無相功》的罡氣還沒完全散去。周圍空氣熱得燙人。
就在這時。
大廳後堂的門簾被猛地掀開。
“爹！”
一聲淒厲、變了調的女聲，從後堂傳了出來。
一個穿著綠衫的年輕少女，跌跌撞撞地跑進大廳。
公孫綠萼。
她手裡還端著個打翻的木托盤，湯湯水水灑了一身。
剛才她在後廚給公孫止熬湯，聽到前面的巨響跑出來。
第一眼。
就看到了被那把巨大的黑鐵重劍，死死釘在青石牆上的父親。
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。塌陷的胸膛。還有滿牆的血。
“噹啷。”木托盤掉在地上。
公孫綠萼雙腿發軟。首接跌坐在滿是血汙的青磚地上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她顫抖著雙手，想要去摸，卻不敢靠近那把透著死氣的黑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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