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……我爹做盡了惡事。他死有餘辜。我……我認了。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斷斷續續地往外倒話。
“但這谷里的師兄弟們……還有那些僕役丫鬟。他們都是無辜的。”
“求求您。高抬貴手。不要趕盡殺絕。”
公孫綠萼把頭深深磕在楚驚蟄的皮靴邊。
“我願意用我的命。抵他們的命。只求大俠放過絕情谷上下！”
“砰。砰。砰。”
她拼命磕頭。額頭磕在青磚上，很快腫起一個大包，滲出血跡。
周圍跪著的綠衣弟子。聽到大小姐這番話。
有不少人眼眶紅了，跟著一起磕頭求饒。
楚驚蟄低著頭。看著腳下這個哭成淚人的綠衫少女。
這女孩。確實跟她那個人渣爹不一樣。
骨子裡的那點善良和軟弱，一點沒變。
他沒有殺女人的癖好。尤其是這種沒做過惡、手腳乾淨的女人。
這絕情谷。他要滅的是公孫止。要燒的是情花陣。
至於這些嘍囉和僕役。殺了髒手，也嫌麻煩。
楚驚蟄腿部微震。《降龍無相功》的罡氣輕輕一彈。
將公孫綠萼揪著他衣襬的手震開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。
身上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兇悍殺氣。像潮水一樣，迅速收斂進了體內。
空氣裡的灼熱感散去。大廳裡恢復了初秋的陰冷。
“起來。”楚驚蟄聲音很平。沒有溫度。
公孫綠萼不敢起。依舊趴在地上抽泣。
“我說的話，不重複第二遍。”
楚驚蟄的語氣加重了半分。
公孫綠萼渾身一抖。這才用手撐著地，顫巍巍地站了起來。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楚驚蟄沒去拔牆上那把玄鐵重劍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公孫綠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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