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攤爛肉還在往青石階下淌著血水。
幾個親兵跪在地上，抖得像篩糠。血濺在他們臉上，連擦都不敢擦。
城牆上的守軍。
那些剛才還跟蒙古人拼死搏殺、滿身是傷的漢子。
此刻全像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們看看天上盤旋的黑金巨雕。再看看站在城牆中央、扛著黑劍的青年。
這突然降臨的殺神，比城外十萬蒙古大軍還要讓人覺得膽寒。
郭靖站在五步外。
右臂用布條綁在胸前，血跡斑斑。
他看著楚驚蟄。那個在大勝關一拳砸碎他三十年驕傲的年輕人。
郭靖腦子裡一團亂。
大勝關的慘敗。全真教的覆滅。還有剛才那一記蠻橫到了極點、把呂文德砸成肉泥的掃擊。
這個侄子，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個不受控制的怪物。
但他現在。顧不上那些恩怨情仇。
城外。
“轟隆！”
又是一塊巨石被投石車拋上來。砸在幾十丈外的角樓上。
火光沖天。慘叫聲和戰鼓聲。像潮水一樣不斷沖刷著郭靖的神經。
郭靖深吸了一口氣。
強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。他大步走到楚驚蟄面前。
“過兒……”
郭靖剛開口。看到楚驚蟄冷漠的眼神。硬生生改了口。
“楚驚蟄！”
他指著城外那片被黃塵和鮮血覆蓋的修羅場。
國字臉上滿是悲憤和痛心。
“你看看城外！十萬蒙古鐵騎！”
“投石車、雲梯。蒙古人像餓狼一樣撲上來。城下的護城河都快被大宋子民的屍體填平了！”
“這襄陽城裡，有十幾萬手無寸鐵的百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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