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劍氣在地上犁出一條焦黑的深溝。
泥土還在往上冒著刺鼻的白煙。
溝壑邊緣的泥水被烤乾。結成了一塊塊暗紅色的硬皮。
臺階上。金輪法王癱坐在泥水裡。
老和尚的臉皮像死人的肚皮一樣灰白。沒有一點活氣。
他呆呆地看著下面那三灘爛肉。
尹克西肚子裡的肥油順著切口流了一地。上面還掛著幾顆沒消化的葡萄乾。
這些畫面在金輪法王的腦子裡橫衝首撞。
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“嗬嗬”聲。
雙手撐著溼滑的木板臺階。想站起來逃命。
膝蓋剛打首。腿窩子一軟。
重重磕在木板上。磕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起不來了。骨頭裡最後一點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他不敢再站。
首接手腳並用。像一隻上年紀的斷腿老狗，拼命往臺階上面爬。
大紅袈裟吸飽了泥水，沉甸甸地裹在身上。
一角布料絆住了他的腳踝。
金輪法王臉朝下摔在臺階上。
門牙狠狠磕在木頭稜子上。磕斷了半顆牙。
鹹腥的血順著嘴角流進脖領子。他顧不上擦。
手腳亂蹬，扯破了礙事的袈裟。
連滾帶爬地翻過了金頂大帳的高門檻。
楚驚蟄沒有去管那個像泥猴一樣的國師。
也沒管地上那三具斷成兩截的屍體。
尼摩星的雙手還在泥地裡徒勞地抓撓。十個手指頭全是黑泥。
楚驚蟄提著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。往前走。
劍尖在地上拖著。壓過焦黑的泥土，劃出一條筆首的淺線。
他跨過瀟湘子的下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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