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平襄陽！”
蒙哥的怒吼聲在草原上空迴盪。
但在千里之外的襄陽城外。
十萬蒙古先鋒大軍，正在發瘋一樣地往後撤。
沒了中軍大帳。沒了最高統帥。
那條焦黑的百丈劍痕橫在荒原上，像一條不可逾越的死亡界線。
前鋒營計程車兵跑得最快。
盾牌扔了。彎刀丟了。甚至有人嫌沉，邊跑邊解開身上的皮甲往泥水裡扔。
生怕跑慢了一步，那隻遮天蔽日的大黑鳥又會飛回來。
戰馬相互踩踏。
督戰的萬夫長扯著嗓子喊，想穩住陣腳。
喊了兩聲，發現沒人聽，乾脆自己也調轉馬頭，混在人群裡一起跑。
漫山遍野。黑壓壓的人潮像退潮的汙水一樣散開。
留下一地的輜重、糧草和殘屍。
襄陽城頭。
風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吹了上來。
那面繡著“宋”字的破爛戰旗，在風裡無力地拍打著旗杆。
城牆上的青磚縫裡，還滲著前幾天守城戰流下的幹血。
呂文德趴在女牆上。
胖臉死死貼著粗糙的磚面，瞪大眼睛看著城外。
“退了……真退了？”
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疼得一哆嗦。
不是做夢。
十萬大軍。就這麼像被狗攆一樣跑了。
郭靖站在城樓最高處。
他雙手握著腰間的佩劍劍柄，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看著城外那條觸目驚心的劍痕。
又抬頭看著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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