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的風。夾著黃土和未散盡的血腥味。
郭芙被死死嵌在青石坑裡。
只露個腦袋。披頭散髮，滿嘴血沫。
每一次微弱的呼吸，胸骨都被卡在周圍的碎石擠壓得發出細微的“嘎吱”聲。
她連哭都哭不出聲了，只能絕望地翻著白眼。
“芙兒！”
一聲淒厲的哭喊。
黃蓉再也裝不出那副運籌帷幄的幫主派頭了。
她猛地掙脫兩個丐幫長老的攙扶。
挺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。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個碎石坑。
“砰。”
黃蓉重重跪在粗糙的碎磚塊上。膝蓋瞬間滲出血來。
她顧不上疼。
雙手拼命地去扒那些死死擠壓著郭芙身體的青石磚塊。
“芙兒別怕……娘救你出來……”
黃蓉哭得滿臉是淚。保養得宜的手指很快被尖銳的石頭磨破，鮮血首流。
但沒用。
那些碎裂的石塊，被楚驚蟄那股霸道的《真龍罡氣》硬生生夯實在一起。
堅如精鐵。
憑黃蓉現在懷孕虛弱的內力，根本扒不開半分。
“你這……你這畜生！”
郭靖也衝了過來。他雙目赤紅，僅剩的左手凝聚起降龍真氣，想要去拍碎那些石塊。
“別動。”
楚驚蟄冷硬的聲音，像一把生鏽的刀，刮在兩人耳膜上。
“那些石頭裡有我的罡氣。你一掌拍下去。石塊碎了，你女兒的五臟六腑也會被震成一灘肉泥。”
郭靖的左掌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他渾身發抖。看著坑裡半死不活的女兒。眼底全是痛心和絕望。
打，打不過。救，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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