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情？視如己出？”
楚驚蟄把手裡的玄鐵重劍往地上一頓。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黃蓉。
“黃蓉。你這女人。到了這個時候。還要在這兒裝你的大善人？”
楚驚蟄眼神像刀。一層層剝開她那虛偽的皮。
“當年在桃花島。”
“你們一家子吃的是山珍海味。我吃的是下人剩下的冷飯冷菜。”
“你那寶貝女兒。帶著大武小武那兩個蠢貨。天天拿我當沙包練手。放狗咬我。”
“我被打得渾身是傷。你管過一次嗎？”
黃蓉臉色慘白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你所謂的視如己出。”
楚驚蟄冷笑。
“就是防我像防賊一樣。生怕我學了你們郭家的一招半式。將來搶了你女兒的風頭。”
“只教西書五經。把我當個廢物養在島上。”
“這就叫恩情？”
“這叫圈養！”
楚驚蟄猛地往前跨了半步。
那股狂暴的氣血壓迫感。首接把黃蓉逼得往後一仰，差點摔倒。
“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。”
他指著黃蓉的鼻子。字字如鐵。
“別拿道德來綁架我。”
“我楚驚蟄。沒有道德。”
“這世道，誰拳頭大，誰就是規矩。我在桃花島捱打的時候，沒人跟我講道德。”
“現在我比你們強。你們跟我談什麼長輩情分。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黃蓉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算計和防備，被楚驚蟄當著全城人的面，血淋淋地挖了出來。
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只剩下滿心的駭然和羞愧。
郭靖站在一旁。老臉漲得通紅。他想辯解，卻發現楚驚蟄說的，全是他當年刻意忽略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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