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全真教完了。
那個叫楚驚蟄的年輕人，沒有把全真教斬草除根。不是因為大發慈悲。
而是因為不屑。
就像大象不會特意去踩死路邊的螞蟻。
但螞蟻如果不識趣。大象隨便一腳，就能讓整個蟻巢灰飛煙滅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馬鈺猛地睜開眼。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裡，此刻全是決絕的果斷。
或者說。是恐懼逼出來的果斷。
“把山上所有內門、外門弟子。全召集起來。”
馬鈺扶著蒲團站起身。腿有些發軟，踉蹌了一下。王處一趕緊上前扶住。
“把後山採石場的那些巨石。全搬過來。”
“師兄！你這是……”王處一大驚。
“堵死下山的通道！”
馬鈺聲音嘶啞。帶著不容反駁的死寂。
“一條縫都不要留！把重陽宮的門。徹底封死！”
他推開王處一。大步往殿外走去。
“去庫房。找一塊最大的硬木。”
“用硃砂寫上。‘封山百年’。”
半天后。
終南山的山道上。
那些平日裡負責巡山的道士全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幾塊重達千斤的巨石。嚴嚴實實地堵死了通往重陽宮的必經之路。
就算是輕功絕頂的高手，想翻過去也得費一番手腳。
而在巨石前面。
豎起了一塊三丈高、兩人寬的巨大木牌。
上面的字。是用刺目的硃砂混合著狗血寫成的。
字跡狂草。透著一股子決絕和警告。
“全真教。封山百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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