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在耳邊淒厲地嚎叫。像是一把把看不見的鈍刀。
楚驚蟄的身體，在半空中極速墜落。
幾十丈的高度。換算成現代，足有二三十層樓。
自由落體的失重感。換個膽小的，這會兒心臟己經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楚驚蟄沒睜眼。
他享受著這種墜落的撕裂感。
耳邊。除了風聲。
全都是蒙古大軍那震天動地的戰鼓轟鳴。和十萬鐵騎衝鋒時，馬蹄踏碎凍土的“隆隆”悶雷聲。
他睜開眼。
深黑的眸子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戰場。
壓迫感。
這是一種足以讓人神經崩斷的恐怖壓迫感。
地平線己經看不見了。
被黑壓壓的鐵甲和戰馬完全填滿。像是一塊發黴發臭的黑色膏藥，死死糊在了大地上。
無數根長矛的矛尖。在冬日蒼白的殘陽下，閃著冰冷的寒光。密集成了一片吃人的鋼鐵叢林。
“嗖嗖嗖！”
城外半里地。十幾架重型投石車瘋狂運轉。
燃燒著猛火油的巨大石球。在半空中劃過致命的拋物線。帶著長長的黑煙。
交織成一張充滿毀滅氣息的火網。朝著襄陽城牆砸去。
下面這陣仗。
放在這個高武世界。
對於任何一個大宗師級別的武林神話來說。
落入這種密集的衝鋒陣型。就是徹頭徹尾的必死之局。
人力再強。真氣再厚。
面對這種源源不斷、不知疲倦的鋼鐵洪流。也會在一次次的招架和揮砍中，被耗幹最後一滴血。
最後被戰馬踩成一灘爛泥。
但這。不包括楚驚蟄。
他人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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