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鍋哐噹一聲砸在泥爐子上。
飛灰猛地騰起來。嗆得李莫愁偏過頭，連著咳嗽了好幾聲。
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臉頰。白淨的側臉上頓時蹭出一道明顯的黑灰。
當年殺人不眨眼的赤練仙子，此刻手裡捏著燒火棍。
滿臉寫著不痛快。
“古墓外頭的陣法，程英每天會修補。你少往裡頭添亂。”
楚驚蟄站在石階上。把一卷羊皮地圖塞進懷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李莫愁。
“後山的那些藥田。按時澆水。別等我回來全旱死了。”
李莫愁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扔。
“你走就走。老孃又不是你僱的長工。”
她小聲嘟囔了一句。沒敢抬頭。
腳尖對著地上的一塊碎石，用力踢了一腳。石頭骨碌碌滾進草叢裡。
楚驚蟄懶得理她的碎嘴。
他拍了拍手。轉頭看向身後的空地。
巨雕正趴在那裡打盹。巨大的黑色羽翼收攏著，像座鐵塔。
郭襄揹著個大得出奇的牛皮包袱。正吭哧吭哧地順著雕兄的尾羽往上爬。
包袱裡塞滿了蜜餞、肉乾，還有幾本市井裡淘來的雜書。
太重了。她腳下一滑。
“哎呀！”
整個人頭朝下，首接往泥地上栽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過來。
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。像拎小雞崽子一樣，把她提在了半空。
歐陽鋒咧開嘴，露出兩排黃牙。
老頭手臂一甩。首接把郭襄扔到了寬闊的雕背上。
“小丫頭片子，連個鳥背都爬不上去。丟人。”
郭襄摔在柔軟的羽毛裡。摔得七葷八素。
她揉著被磕疼的屁股，狠狠瞪了歐陽鋒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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