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。
刺骨的風。
在高空萬丈之處，氣流凝結成了實質的刀刃。
雕兄雙翼展開，三百丈的陰影如同一塊巨大的黑鐵，在高空雲層中橫切而過。
翎羽與空氣摩擦，發出嗡嗡的低鳴，像是沉重的琴絃在震顫。
楚驚蟄站在雕背上。
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，那是他在極北遺蹟中尋獲的料子，摸上去微涼，像揉碎的冰。
他的頭髮被風扯向後方，沒扎繩子，隨風亂舞。
踏入煉氣期巔峰後，他的呼吸變得極長。
胸腔微微起伏一次，巨雕己經掠過了一座積雪的山頭。
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淌動，每走一圈，骨骼就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。
“慢點。”
楚驚蟄拍了拍雕兄的脖子。
那裡的羽毛硬得像鋼片，帶著雷電淬鍊過的焦苦味。
雕兄發出一聲嘶鳴，聲音穿透雲層，震得下方山谷裡的積雪撲簌撲簌往下掉。
它收攏了一點力氣，滑翔的速度平穩了下來。
視線盡頭，白色的冰原開始退去，枯黃的草皮和星星點點的綠色冒了出來。
半日。
僅僅半日時間，他們己經跨越了凡人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距離。
下方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。
灰色的城牆，像一條趴在泥土裡的老狗。
“去雲上面待著。”
楚驚蟄輕聲吩咐。
“我不叫你，別露頭。”
雕兄不滿地甩了甩腦袋，還是振翅鑽進了厚重的積雨雲裡。
楚驚蟄縱身一躍。
他沒有動用輕功，只是張開雙臂。
風託著他的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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