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兩人也湊近了，眼神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“準！怎麼不準？”
漢子抹了一把鬍子，眼珠子瞪得滾圓。
“全真教的道爺們都放出話來了，說那是天意，是上蒼降下的神罰。”
“楚驚蟄逆天而行，活該被雪崩埋了，連根毛都找不著！”
瘦幹猴武夫長出了一口氣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。
“壓在心頭這塊石頭，總算是搬走了。”
“那魔頭在的時候，咱們在江湖上喘氣都得收著嗓子。”
“嘿，現在江湖可要變天了。”
漢子壓低嗓門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狠戾。
“以前被他壓著的那些名門正派，現在全冒頭了。”
楚驚蟄抿了一口燒刀子。
酒很辣。
順著喉嚨下去，像是一把燒紅的小刀刮過氣管。
他嚼著羊肉，沒說話，聽著那些人越說越起勁。
“不光是變天，還有大戲看。”
羊皮大氅漢子嘿嘿一笑，露出兩顆焦黃的門牙。
“聽說全真教牽頭，帶上丐幫汙衣派的那些長老，正攢局呢。”
“攢啥局？”
“名頭響亮得很，叫——屠楚大會！”
漢子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蹦出這西個字。
楚驚蟄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。
酒杯外壁出現了一絲肉眼看不見的裂紋。
他突然覺得這酒不夠辣了。
他放下酒碗，順手從碟子裡拈起一顆花生米。
手指微微一彈。
花生米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砸進了那漢子的酒碗裡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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