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群齊刷刷後退了一步。
趙平冷哼一聲:“一個仵作,也敢接妖物的案子?”
“糾正一下,不是仵作,是法醫。”沈渡豎起一根手指,“仵作只會驗屍,我能讓屍體開口說話。區別很大。”
“區區凡人,口氣倒不小。”
“口氣大不大,去了就知道了。”沈渡笑了笑,露出八顆牙齒,笑容真誠得讓人心裡發毛,“不過我有個條件。到了山上,你們得聽我的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憑我看過一百多具溺亡女屍。”沈渡收起笑容,“而你,仙師大人,可能連一具都沒見過。”
趙平的臉色一僵。
孫若微忽然開口了:“讓他去。”
“師姐?”
“山上的情況不明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。”孫若微看向沈渡,目光審視,“而且,你方才問那婦人她女兒的頭髮顏色,尋常仵作不會問這個。你到底知道什麼?”
沈渡眨了眨眼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他說,“現在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
說完他就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,回頭看向婦人:“大姐,你家有沒有你女兒生前穿過的衣服?要沒洗過的那種。”
婦人茫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借一件。”沈渡說,“有大用。”
他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你女兒叫什麼名字?”
“阿……阿月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沈渡把花生的最後一顆扔進嘴裡,嚼得嘎嘣響。
“今晚,我幫你把阿月找回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,像是在說今晚吃麵一樣隨意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那兩個眼高於頂的青雲宗弟子,都覺得後脊背微微發涼。
沈渡沒再多說,轉身出了客棧大門。
清晨的陽光從街口斜斜打進來,把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成一道細長的黑線。他走得不快,步子卻穩得出奇。
孫若微站在客棧門口,望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,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人要麼是瘋子,要麼……”
她沒說完,抬腳跟了上去。
趙平在原地愣了兩秒,也追了出去:“師姐,等等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