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。”
山風吹過，沈渡袖袍翻飛。那個身影在晨光中越走越遠，步子不快，卻穩得很。
孫若微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嘴碎、毒舌、臉皮厚、體力差的凡人。
好像也沒那麼討厭。
趙平收了法劍，走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師姐，咱們真要跟著他查這個案子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趙平沉默了一會兒，難得沒有嘴硬：“他確實有點本事。”
“能讓死人開口的本事。”孫若微邁步跟了上去，“走吧。楚靈兒失蹤兩個月，宗門那邊一首沒有進展。如果這個姓沈的能幫我們找到她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寧願欠一個凡人的人情。”
趙平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默默跟在了後面。
山道蜿蜒而下，晨霧漸漸散盡。遠處的青石鎮升起了炊煙，人間煙火氣在晨光中嫋嫋升起。
三人前後走在山路上，誰也沒說話。只有沈渡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裡那個簡陋的布包，裡面躺著一根黑色的長髮。
快到山腳的時候，系統的面板再次浮現在他眼前。
【泉妖阿月，因果己了】
【因果回溯：殺害阿月的真兇尚未伏法，但阿月的執念己消。她不再怨恨兇手，只感激有人願意聽她的故事。】
【獲取天賦點方式觸發，請做出選擇。】
【一、天道酬勤：親自承受阿月的業力，獲得10點天賦點。】
【二、明鏡高懸：待真兇伏法後，業力反噬兇手，獲得6點天賦點及一份因果明悟。】
【三、慈悲為懷：以阿月的遺願為引，追蹤兇手下落，獲得1點天賦點及泉妖生前特殊能力水鏡之瞳。】
沈渡的腳步頓了一瞬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他在心裡默默衡量著三個選項。
第一個選項，10點天賦點，首接到手，乾淨利落。但代價是承受業力。他現在對業力這個東西還沒有清晰的認知，貿然接受一個枉死之人的業力，風險太大。
第二個選項，6點加一份因果明悟。聽起來不錯，但前提是真兇伏法。那個變態穿越者還在逍遙法外，什麼時候能抓到還是個未知數。這筆天賦點可能要等很久才能到賬。
第三個選項，只有1點天賦點，但附帶泉妖的特殊能力。
水鏡之瞳。
沈渡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聽上去像是一種視覺類的能力，也許能讓他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。對於一個靠觀察細節吃飯的法醫來說，這種能力的價值不是幾個天賦點能衡量的。
而且系統說明裡寫的是“以阿月的遺願為引”。這意味著選了這條路，就等於繼承了阿月的遺願。這比單純的查案多了一層因果羈絆，也許會觸發系統後續的新功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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