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靈兒沒有眨眼。
但她的手鬆開了。
那束頭髮針從她指間滑落,落進溪水裡,被水流沖走了。
然後她的身體開始顫抖。從指尖開始,腫脹的皮膚一點一點開裂。她的臉也開始裂開,從嘴角到耳根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。
“退後!”孫若微一把拽住沈渡往後退。
楚靈兒的身體炸開了。
沒有血肉橫飛。她的身體化作一捧灰色的霧氣,像一朵花一樣綻開,然後消散在溪谷的風裡。霧氣散去之後,原地只剩下一個巴掌大的玉牌,上面刻著一個“楚”字。
孫若微跪倒在溪水邊,雙手捧起玉牌,眼淚砸在溪水裡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沈渡站在她身後,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前世的一個規矩。法醫做完屍檢,要把死者的隨身物品裝進證物袋,貼好標籤,交還給家屬。
證物袋。標籤。家屬簽收。
這一整套流程是一個承諾。你的人死了,但我會把能還給你的東西還給你。
楚靈兒留下的唯一遺物,就是這塊玉牌。
“我們會把陸成舟抓住的。”沈渡說。
孫若微沒有回答。
“不止是為了破案。”沈渡把手術刀收回袖子裡,“也是為了還楚靈兒一個交代。還有阿月、還有之前所有被他害死的姑娘。每一張臉,每一個名字。他欠她們的,都要還。”
趙平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沈渡的肩膀。他沒說什麼,但力道很重。
三人沉默著離開了溪谷。山風吹過,溪水還在流,清澈見底。沈渡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溪水,然後停住了腳步。
水面裡倒映的不只是天空。
還有一張臉。
不是他的臉。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臉。腫脹的、模糊的、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水鏡之瞳。被動觸發。
沈渡看到了楚靈兒死前的最後一幕。她站在溪谷的水邊,一個穿白衣的男人走過來,用溫和的聲音說。
“姑娘,你的頭髮真好。能不能借我一點?”
然後她跑。但跑不掉。因為溪水忽然變成冰,冰從腳底蔓延上來,把她整個人凍住了。
最後一個畫面。
楚靈兒低下頭,看到自己剛買的符紙從手裡滑落,散了一地。
那些符紙是她買給師兄弟們的禮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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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命條一是不經己,的我欠你“,說聲低他”。舟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