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院，趙平把門反鎖，又用木棍抵住。孫若微點起油燈，從櫃子裡翻出半瓶傷藥，扔給沈渡。
“衣服脫了。”她說。
沈渡正疼得齜牙，聞言愣了一下：“現在不太方便吧？”
“你背上全是血點，不處理會爛。”孫若微面不改色，“我是修行之人，不看你。”
趙平在旁邊“噗”了一聲。沈渡瞪了他一眼，還是乖乖把上衣褪下，背對著坐好。孫若微用手指挖了藥膏，一點一點抹在他背上的紅點處。
“陸成舟的死氣能蝕皮肉。”孫若微說，“好在只是擦傷，若多沾半寸，你這層皮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命還在就行。”沈渡忍著疼，從布包裡摸出那本簿冊，翻到溫如水寫的幾頁舊記錄，“說正事。蕭恆是誰？”
趙平拉了個凳子坐下，臉色沉下來：“蕭恆是掌門的親傳弟子，金丹初成，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幾歲。在內門核心弟子裡排第三，擅長御水術，平日沉默寡言，不拉幫結派，風評很好。”
“御水術？”沈渡的眉毛動了動。
“和陸成舟殺人手法裡的水靈力一致。”孫若微停下動作，“他的修為還在趙平之上。”
沈渡點點頭，翻著簿冊，找到溫如水提到過的兩個日期。一個是兩年前，一個是去年秋天。每次陸成舟作案後，溫如水都會在簿冊裡記下一筆“清理”事項。清理什麼呢？多半是替陸成舟抹去現場痕跡。
“溫如水以前總說，內門有幾個師兄經常下山辦事。”趙平說，“我一首以為是為宗門跑腿。現在想來，有些事恐怕不簡單。”
“蕭恆是掌門親傳，身上有金線令牌，在宗門裡來去自由。”沈渡說，“如果他就是那個內應，溫如水只是白手套，他自己躲在最上面。那張令牌我今天在水鏡裡看到的是邊緣帶金線的，不是普通內門弟子。”
“就憑這個，還不能定他的罪。”孫若微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說，“所以我才沒在陸成舟面前提蕭恆的名字。陸成舟故意讓我看到令牌，就是想讓我去查。我越查，越會打草驚蛇。到時候我還沒證據，蕭恆己經把人撤了。”
“那你還查不查？”趙平問。
“查。但不按他給的節奏查。”沈渡說，“陸成舟想讓我盯著蕭恆，那我就先晾著他。我要從溫如水那邊下手，把蕭恆和陸成舟之間的具體往來挖出來。只要證據鏈閉合，蕭恆就躲不掉。”
他想了想，看向趙平：“溫如水現在還被禁足著。明天你去找執法長老，就說溫如水有一子住在山下三古鎮，常年服藥。問溫如水有沒有跟陸成舟透過書信，有沒有定期下山看他兒子。這招叫打草牽蛇。執法長老去審溫如水，溫如水為了保兒子，什麼都會往外吐。蕭恆收到訊息，一定會有動作。”
孫若微點頭：“我去找韓小滿。外門訊息雜，讓他留意最近有沒有人突然離開宗門，或者往山下傳東西。”
兩人分頭去了。屋裡只剩沈渡一個人。他慢慢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後背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系統面板在夜色中亮起來。
【主線任務更新：內鬼浮出】
【任務目標：鎖定並揭露潛伏在青雲宗內部的第二個內應。】
【任務獎勵：天賦點5點】
【特殊提示：此任務目標與陸成舟的核心佈局相關。任務完成前，陸成舟不會離開蒼梧山範圍。】
沈渡盯著最後一行字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陸成舟不會走。他在等。
等沈渡揭開內鬼，還是等內鬼先動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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