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周進財以後不會亂說話了
“改天扯幾尺布，給他做件新的。”
“好。”
祝千玖沒再說話，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能聽見風颳著樹梢沙沙響。
“婉盈，家裡那些黃豆，還有多少？”
陸婉盈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還有大半袋子吧，去年秋收後曬的，一直擱在灶房角落裡。嫂子要做什麼？”
“做醬豆。”
陸婉盈抬起頭看她，眼裡全是震驚，她從沒見祝千玖碰過這些東西。
“嫂子......你會做醬豆？”
“不會。”祝千玖倒是承認得挺乾脆，“但我有方子，想試試。”
陸婉盈看了她一會兒，沒再追問，只是把針線放到一邊，站起來：“那我去把黃豆泡上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。
陸婉盈從角落裡把那大半袋黃豆拖出來，解開袋口，祝千玖蹲下來，抓了一把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泡上吧。”她說，“先泡一夜，明天早上換水。”
陸婉盈應了一聲，打了半桶清水，把黃豆倒進木盆裡，細細淘了兩遍，重新換上乾淨水泡著。
祝千玖站在旁邊看她忙活，心裡頭莫名覺得踏實。
日頭慢慢升高，院子裡的菌子也曬得差不多了。祝千玖把晾乾的菌子收進布袋之後又去灶房看了看那盆泡著的黃豆，黃豆吸了一上午水，表皮微微發皺，比早上剛泡下去的時候脹了一大圈。
她蹲在盆邊，拿手指撥了撥水面，心裡默默盤算著，明天就能開始蒸豆子了，蒸完還得下曲，下曲要三天，三天後入缸發酵......前前後後加起來，怎麼也得小半個月才能出第一缸醬豆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，一抬頭，就看見陸雲錚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，正站在灶房門口，垂著眼看她。
“餓不餓？”她問，“婉盈剛做好飯。”
陸雲錚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陸婉盈已經把飯菜端到堂屋桌上了，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吃飯。
陸旭之坐在陸雲錚對面，一邊扒飯一邊偷偷瞄他哥的臉色，見他神情跟平時一樣，才放下心大口吃菜。
祝千玖低頭喝湯，餘光瞥見陸雲錚夾菜的時候伸的是左手，順手把那碗菌子湯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飯後，祝千玖收拾碗筷，陸婉盈幫著一起端到灶房去洗，陸旭之回屋裡溫書，院子裡就剩陸雲錚一個人。
他坐在堂屋門檻上，背靠著門框，陽光從屋簷下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他半張臉上，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祝千玖從灶房出來，路過堂屋門口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喝藥了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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