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婉盈應了一聲,祝千玖盯著陶罐,心裡數著時間,蜂蠟化了,茶油也化了,香茅草和桂花的碎末漂在上面,看著還行。
估摸時間到了,她就把陶罐端出來,放在案板上,等了一會兒,才拿指尖挑了一點,抹手背上。
膏體推開,她心裡一沉,感覺溼乎乎的,像塗了層油,半天不幹。
她又湊近聞了聞,香味還行,香茅草和桂花味都聞得出來,可這膏體不對。
她把手指上的膏擦掉,蹲在灶臺前皺著眉,把方子重新想了一遍,每一步都沒錯,分量也用竹秤稱過,怎麼成這樣?
陸婉盈看她皺眉,湊過來瞅了瞅:“嫂子,咋樣?”
“......太稀了。”祝千玖說,“蜂蠟和茶油沒配好,下次多放點蜂蠟。”
她沒捨得倒那罐膏,擱窗臺上,雖然稀了點,但香味還行,晾透了說不定能收乾點,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又去拿新的蜂蠟。
第二鍋多切了幾片蜂蠟,每一步都比剛才仔細,竹片也攪得慢了。
等涼透了再一摸,這回凝住了,可又太硬,得使勁摳才下來一小塊,抹手背上推不開。
陸婉盈小聲問:“嫂子,這個......能用不?”
“能用。”祝千玖又摳了一點,在手背上使勁抹,“就是太硬,半天化不開。賣給別人,人家抹半天抹不動,下回肯定不買了。”
陸婉盈點點頭沒說話,蹲回去添柴。
祝千玖把第二罐也擱在窗臺上,跟第一罐並排擺著。兩罐放一塊兒,像笑話她似的。
她叉著腰看了看,忽然蹲下來,手指蘸了點第二罐的,又勾了點第一罐的,兩樣混在一起往手背上搓。
搓著搓著,哎?好像也不是不行。硬的搭點軟的,抹開的手感反倒比單用好些。
她眨眨眼記下這個,又站起來拿第三份材料。
第三鍋試著在蜂蠟和茶油之間取箇中間的量。等涼透了伸手一摸,軟硬剛好,心裡一喜,剛要叫陸婉盈來看,忽然聞到一股味。
湊近一聞,臉色變了,膏裡有股焦煳味兒,肯定是化蜂蠟時火太大。
那點焦煳味藏在香氣底下,不仔細聞也聞不太出來,可這東西拿出去賣肯定不行。
她把第三罐也擱到窗臺上,一排三隻小罐擺在那兒,祝千玖站著看了一會兒,心裡又氣又好笑。
陸婉盈站起來走到她旁邊,低頭看那排罐子:“嫂子,別急,頭一回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。我聽說鎮上香鋪的王掌櫃,學做香膏學了好幾年才出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千玖吸了口氣,“就是覺得,這玩意好真只是想著簡單,真上手了才知道哪哪都不對。”
陸婉盈蹲下來刷鍋,祝千玖靠在灶臺邊發愣,心裡翻來覆去想著方子上的每步,蜂蠟和茶油比例還是不對,前三鍋各有各的毛病。
揉了揉眉心,又把方子從頭到尾過了一遍,覺得大方向沒錯,就是細節得自己磨。
正想著,院子裡有腳步聲,透過灶房窗戶往外瞅了一眼,陸雲錚扛著鋤頭從外面回來,走到井臺邊放下鋤頭,挽起袖子打水洗臉。
直起腰的時候往灶房這邊掃了一眼。門敞著,看見祝千玖站在灶臺前面擦手上的油,旁邊窗臺上整整齊齊擺著四隻小罐,夕陽從西邊窗戶照進來,照在她彎著的嘴角上。
陸雲錚收回目光,彎腰把鋤頭擱回牆根下面,在井臺邊蹲下來洗了洗手,站起來沒直接進屋,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
。味香花桂的淡淡有裡子院,草茅香幹把那的著掛面下簷屋著吹風晚,著聽下底樹槐老在站他。笑聲兩著夾爾偶,靜的話說聲低盈婉陸和玖千祝來傳裡房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