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看了他老半天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“好。”她應道，“以後我去哪兒，都先跟你說一聲。”
陸雲錚沒再吭聲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，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慢慢落了下來。
她忽然覺得，眼前這個陸雲錚，跟上一世不太一樣了。
可她也說不上來到底哪兒不一樣。
回到家，陸婉盈已經把飯菜熱好了。
四個人圍著桌子吃飯，陸旭之嘰嘰喳喳地講學堂裡的事，陸婉盈偶爾應兩句，祝千玖低頭喝湯，餘光時不時往對面的陸雲錚臉上瞟。
吃完飯，祝千玖幫陸婉盈收拾碗筷端到灶房，陸婉盈湊過來壓低聲音問：“嫂子，今天跟那位溫少東家聊得咋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祝千玖把碗擱進木盆裡，“他說我的香膏可以賣到府城去，不過得再調調味道。”
“府城？”陸婉盈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能掙更多錢？”
“是能掙多點，但也得先把東西做好。”祝千玖舀了瓢水倒進盆裡，“急也急不來。”
洗完碗從灶房出來，陸雲錚坐在老槐樹底下的石凳上，低著頭拿刀片一點點颳著竹條。
祝千玖在井臺邊站了一會兒，想了想，走過去挨著他坐下。
他手裡的活兒頓了一下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削。
祝千玖坐在旁邊也沒說話，安安靜靜地看他削那根竹條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：“你以後有啥事，也跟我說一聲唄。”
陸雲錚手上動作一停，側過頭看她。
“你今天去買瓷瓶的事，要不是你自己說出來，我都不知道。”她看著他那雙手，“咱倆是兩口子，有啥不能商量的？你老是一個人悶不吭聲把事兒辦了，整得我跟外人似的。”
“嗯。”
祝千玖彎了彎嘴角，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：“那我先進屋了，你別坐太久，夜裡涼。”
她轉身往正房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：“對了，你那瓷瓶......花了多少錢？回頭我給你。”
他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沉沉的：“不用你給錢。”
祝千玖被他看得一愣，又聽他說：“我給我自己媳婦買東西，還要收你的錢？”
那天夜裡，祝千玖躺在床裡邊，耳朵裡聽著陸雲錚在外頭睡得呼嚕勻溜，腦子裡來來回 回都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祝千玖是被院子外頭的聲音吵醒的，小孩子哭的哭，大人哄的哄。
祝千玖穿好衣服出門，就看見隔壁趙家院門大敞著，王雪抱著小柱子從裡頭出來，小柱子哭得滿臉通紅，兩隻手捂著肚子，一邊哭一邊喊疼。
“嫂子，咋了這是？”祝千玖隔著矮牆問了一句。
王雪看見她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這孩子早上起來就說肚子疼，吃了點東西又吐了，他爹說帶他去鎮上看看大夫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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