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手邊只有香茅草和桂花,要做三層香,光靠這兩樣遠遠不夠,她得再攢積分,換更多香料的配方。
“嫂子,這香膏盒做得真好看。”陸婉盈又拿起一隻瓷盒翻來覆去地看,“你說咱要是也做成這樣的盒子去賣,是不是能多賣些錢?”
“盒子好看當然能抬價。”祝千玖從她手裡接過瓷盒,“但得先把東西做出來。盒子是皮,膏是骨頭,骨頭硬了皮才撐得住。”
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,快步走到灶房角落,把前些天做的那批香膏拿了一罐出來。開啟蓋子用指尖挑了一點,又把溫朗舒送來的其中一盒開啟,並排抹在手背上對比著聞。
祝千玖閉上眼細細地品。她的香膏香味直來直去,一股香茅草的青綠氣頂在前面,後頭桂花的甜緊跟著就上來了,中間少了過渡,也少了層次。
溫朗舒送來的那盒,前中後三調清清楚楚,像一首曲子,起承轉合都講究得很。
她睜開眼又看了看兩盒膏體的質地,她的膏體雖然不算差,但跟府城這盒一比,還是少了那份細膩綿滑。
祝千玖蹲在灶臺前想得入神,連陸雲錚什麼時候回來的都沒察覺。
“看什麼看這麼入神?”
她嚇了一跳,手裡那盒香膏差點脫手,趕緊攥緊了抬頭瞪他:“你走路怎麼沒聲兒啊?”
“是你太專心了。”陸雲錚走到她旁邊,低頭看了一眼灶臺上那三隻描花瓷盒,“溫朗舒送來的?”
“嗯。”祝千玖把瓷盒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你聞聞,府城賣的,比我做的好。”
陸雲錚沒接,只是垂眼看了看,又看了看她: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學。”祝千玖把瓷盒蓋好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膏漬,“人家能把香膏做成這樣,說明有門道。我得先把方子摸透了,把層次做出來。”
她說著又把那三隻瓷盒拿起來端詳了一遍,忽然心裡冒出個主意,轉身對陸婉盈說:“婉盈,一會兒你幫我把灶房裡的蜂蠟塊再切一批,我下午想再試一鍋。”
陸婉盈應了一聲,放下手裡的針線活站起來。
陸雲錚站在灶房門口沒動,看了她一會兒:“吃了飯再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祝千玖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,手裡還在擺弄那三隻瓷盒,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的配比了。
午飯吃得很快,祝千玖扒了半碗飯就撂下筷子鑽進灶房忙活去了。
祝千玖把新切的蜂蠟塊擱進陶罐,隔水化開,又往裡頭添了茶油。
這回她沒急著加香茅草和桂花,而是先舀了一勺晾涼的香膏,等化開之後,再把新熬的蜂蠟茶油按新比例兌進去攪勻。
涼了以後膏體比之前綿軟了些,可香味還是老樣子,她皺著眉又添了一丁點桂花碎末進去,攪勻了再試,還是不對。
“嫂子,要不......咱先歇會兒?”陸婉盈看她額頭都冒汗了,小聲勸了一句,“慢慢來嘛,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。”
祝千玖把陶罐擱下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也知道急不來。
她走到窗臺前又拿起其中一盒揭開蓋子,湊到鼻尖細細地聞,她把盒子湊近了聞,又放遠了聞,發現香味在遠近之間居然是流動的。
她心裡忽然一亮,會不會跟原料的配比和加入順序有關?
她放下瓷盒轉身回到灶臺前,重新把陶罐架上火,這回她換了順序,等涼透了再一摸,香味果然不一樣了。
可她湊近了聞了又聞,還是覺得差那麼一口氣,說不上來缺了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