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現在手裡沒有木樨籽，明天一早就上山，去找木樨籽。
正想著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陸雲錚端著碗水走過來，看見她站在灶房門口發愣，把水碗遞到她手邊：“又想啥呢？”
祝千玖接過來喝了口水，偏頭看他：“明天一早，我還想進趟山。”
陸雲錚沒問去幹啥，只看著她：“去哪片？”
“西邊林子往裡走一點，有片向陽的坡地，我想去找點東西。”
陸雲錚安靜了片刻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祝千玖端著水碗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彎了彎嘴角：“好。”
天還沒亮透，陸雲錚就推開了正房的門。
祝千玖正坐在床沿上繫鞋帶，聽見動靜抬頭，見他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，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襬，把昨晚就包好的乾糧和水囊塞進竹簍，跟在他後頭出了門。
陸雲錚走在前頭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剛好讓她跟得不費勁。
西坡比上次那片林子陡多了，土路被前兩天的雨衝出一道道淺溝，踩上去又滑又軟。祝千玖一手扶路邊的樹幹，一手護著背上的竹簍，走了一截額上就出了汗。
陸雲錚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她一眼：“還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祝千玖喘了口氣，接著往上走。
又爬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，坡度忽然緩了，眼前一下子敞亮起來，一片向陽的坡地鋪在面前，老樹和灌木長在一塊兒。
她站住腳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忽然在一棵老樟樹根下看見一叢矮灌木。木樨籽藏在葉叢裡頭，一粒粒青的，跟小綠豆似的，密密匝匝擠在一處，葉子和籽上都沾著露珠。
祝千玖眼睛一亮，快步蹲下去。
她伸手撥開葉片，指尖碰上那些青籽，涼絲絲的，一股清苦的青草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系統螢幕立刻彈出來：【野生木樨籽，可兌換積分+5。已採摘30粒。累計積分+150。】
她沒急著換，先把木樨籽一顆顆摘下來，捧在手心，青色的籽粒染了手指，澀澀的草木氣息半天不散。
陸雲錚站在幾步外沒過來，靠樹幹上瞧她蹲在那兒忙活。
祝千玖把那捧木樨籽小心放進竹簍，用幹荷葉蓋好，正要站起來，頭頂忽然噼裡啪啦落下幾顆水珠。她抬頭一看，天不知啥時候陰下來了，遠處的山脊叫雨幕遮得模模糊糊。
“下雨了。”她話音剛落，雨點子就密了，打在坡上灌木葉上沙沙響。
陸雲錚三步並兩步走到她跟前，解開外衫往下一扯，不由分說罩她頭上，粗布外衫帶著他身上的熱氣和一點皂角味，把雨水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低頭走。”他說，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，引著她躲開一處矮枝。
她彎著腰縮在他外衫底下，只能看見他腳後跟濺起的泥點。
雨越下越大，山路更不好走了，可他步子一直穩當，碰著滑溜的地方就伸手拽她一把，等她站穩了再鬆手。
雨下得又急又密，山路上全是泥漿，嘩嘩地往下淌。
祝千玖縮在陸雲錚的外衫底下，雨點砸在布上噼裡啪啦響，她還能聞到他身上的皂角味兒，跟雨水混在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