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：跟回家一樣
第二天天剛亮，祝千玖就去找了王雪。
王雪正蹲在院子裡餵雞，聽了來意，把雞食盆往地上一擱就站了起來：“你等著，我這就去幫你問。”
她轉身就出了院門，祝千玖在井臺邊沒等多久，王雪就領著兩個人回來了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叫張桂香，手腳麻利，說話也乾脆：“祝娘子，我以前在鎮上醬菜鋪子幹過兩年，切菜醃菜都熟。”
另一個是小周媳婦的表妹翠雲，祝千玖把人領到磨坊，把凍瘡膏的流程走了一遍，又讓她們試了試手。張桂香上手極快，翠雲雖然慢些，但很細心。
“行，就你倆了。”祝千玖當即拍板，“工錢跟李嬸她們一樣，八文一天，管一頓晌午飯，幹得好月底再加。”
兩個人當天就留了下來，磨坊裡一下子熱鬧起來，李嬸和張桂香守著灶臺熬豬油，李杏兒和翠雲負責灌裝封口，祝千玖自己盯著香料油的配比，偶爾過來搭把手。
陸雲錚中午來送飯的時候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他把食盒擱在門口的石板上，沒進去打擾，只是喊了一聲：“飯擱門口了，趁熱吃。”
祝千玖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，你放著就行。”
晚上收工的時候，祝千玖把這幾天的進度從頭到尾盤了一遍，按現在的速度，年前這批貨應該能趕在溫朗舒動身前發出去。
她吹了油燈，推開磨坊的門走進院子，冷風撲面而來，打了個激靈。
正房裡亮著燈，陸雲錚見她進來抬頭看了一眼：“累了吧？灶上還有熱水。”
祝千玖嗯了一聲，在床邊坐下，脫了鞋揉了揉腳踝。她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，忽然輕聲說了句：“陸雲錚。”
他手上削竹簍的動作沒停，只從嗓子裡應了一聲：“嗯？”
“......沒啥。”她把臉轉向窗外，聲音帶著點笑，“就是覺得，這日子挺好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祝千玖照舊去了磨坊。
她到的時候，裡面幾個人已經開始忙活了，她們各忙各的，順順當當。
祝千玖在門口站了站，看著李杏兒往瓷瓶裡灌膏體，翠雲拿紅紙封口，手還有些笨。
“祝娘子來啦？”李嬸抬頭瞅見她，擦了擦手，“昨兒那批膏子今早全灌完了，你瞧瞧這成色。”
祝千玖走過去，拎起一隻剛灌好的瓷罐對著光瞧了瞧，跟她自個兒做的沒兩樣。
她放下罐子，又彎腰檢查了牆角那幾壇醬豆，壇口封得嚴嚴實實，通風處那層紗網也換了新的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們忙，我先回。有啥拿不準的，就讓人來家裡招呼我一聲。”
出了磨坊，日頭已經爬到半空了，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。
走到巷口，遠遠就聽見自家院子裡有人說話，
她腳步頓了一下，緊走幾步推開院門，就看見陸婉盈正蹲在井臺邊搓衣裳。
“婉盈？”祝千玖一愣，“你咋一個人跑回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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