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:去府城住兩天
有了做香膏和凍瘡膏的底子,香粉倒也不算太費勁。她把系統給的方子來來回 回翻了好幾遍,頭回試出來的粉末挺細,顏色也白淨,往手背上一撲,滑溜溜的,比鎮上雜貨鋪賣的粗粉強出一大截。
可香味這塊兒卡住了,怎麼調那香味都一個勁兒地往外衝,前味兒後味兒全揉一起了,留香就更別提了,撲手上當時聞著還行,一盞茶的工夫就散得跟沒抹過似的。
她前前後後試了七八回,每次都一點點調比例,可怎麼調都差那麼點意思。
這天傍晚,祝千玖又蹲在東廂案板前,面前擺著三隻小碟子,裡頭各裝了不同配比的香粉,琢磨了半天還是不行。
她嘆了口氣,往椅背上一靠,揉著太陽穴發呆。
院門響了,她沒抬頭,以為是陸雲錚回來了。
腳步聲穿過院子,在東廂門口停住了,她這才抬眼一看,溫朗舒站在門檻外面,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“喲,忙著呢?”
祝千玖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剛從府城回來,想著過來看看你開春忙成啥樣了。”溫朗舒跨進來,往對面小板凳上一坐,順手抄起一隻小碟子湊鼻尖聞了聞,“香粉?”
“嗯,試了好幾鍋了,香味這塊老調不對。”
溫朗舒放下碟子,往椅背上一仰,忽然長長嘆了口氣:“你是不知道,我這趟回京城,差點沒讓我娘給叨叨死。”
他一隻手搭在膝蓋上,另一隻手在空中比比劃劃:“一天到晚給我安排相看,今兒張家的閨女,明兒李家的千金,我腦袋都快讓她給唸叨炸了,我說我不想這麼早成親,我想先把生意做好,她說做生意跟成親又不打架......”
他越說越來勁:“最絕的是有一回,她直接把人姑娘領家裡來了,我衣裳都沒換利索就被薅出去見人,那場面你能想象嗎?我恨不得找條地縫當場鑽進去。”
祝千玖嘴裡隨便應著:“那你咋應付的?”
“我跟我娘說了,三年之內不談婚事,誰說都不好使。她氣得三天沒理我,我也樂得清靜。”
他說完目光落在祝千玖手邊那幾只碟子上:“你剛說香粉味兒不對?”
祝千玖把手裡那隻小碟子遞過去:“你聞聞,就是覺得不對,可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。”
溫朗舒接過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:“這東西我也說不好。我一個男的,平常哪用這些,香味聞著倒挺正的,可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,你問我,我也說不上來。”
祝千玖靠在案板邊嘆了口氣:“那你說,我這到底問題出在哪兒?”
溫朗舒往椅背上一靠,想了想,忽然拍了下大腿:“你在這兒瞎琢磨有啥用?你拿給那些用的人聞聞不就行了?”
“鋪子裡天天來來往往的都是府城的太太小姐,你去鋪子裡坐半天,跟人聊幾句,她們喜歡啥樣的,不比你自己悶頭搗鼓強?”
祝千玖手裡的香粉碟子停在半空,她愣了下,抬頭看向溫朗舒,“......你這腦子吧,有時候還真好使。”
溫朗舒嘖了一聲,從板凳上站起來:“行了,辦法給你了,你自己琢磨。我先走了,省得一會兒撞上你家那位,又得挨一頓白眼。”
說完轉身就溜,祝千玖站在案板前,心裡總算鬆了點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