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朗舒說得對，香粉這東西，說到底是要抹在別人臉上的，她得知道那些掏錢買的人到底想要什麼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祝千玖放下筷子，看著陸雲錚說：“我想去府城住幾天。”
陸雲錚夾菜的手停了一下：“去府城幹什麼？”
“去打聽香粉的事兒。”祝千玖把想法說了，“我在家試了這麼多回都不滿意，還不如直接去府城脂粉鋪子門口轉轉，看看那些夫人小姐到底喜歡什麼樣的，反正香粉做好了也是往府城賣的，不如先摸清楚她們的心思。”
她又補了句：“就住幾天，住客棧，花不了幾個錢。”
陸雲錚悶了一會兒：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嗯，溫朗舒在府城有人，到時候讓他安排人帶我認認路就行。”
“行，你去吧，錢帶夠，別省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祝千玖收拾好行囊，跟李嬸交代了磨坊的事，就出了門。
從鎮上坐牛車到府城，一路顛了大半天，到的時候天都快黑了，她在上次住過的那家客棧要了間房，隨便收拾了一下就歇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祝千玖醒了就往府城東街脂粉鋪子扎堆的地方溜達。
她挑了家叫玉容坊的鋪子，掀簾子進去，櫃檯後面坐著個穿藕荷色綢衫的婦人，三十來歲，一雙杏仁眼，笑起來眉眼彎彎的：“這位娘子，想買點什麼？”
“老闆娘，我隨便看看，您不用管我。”
那婦人也沒再強求，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。
祝千玖沒等多久，就進來兩個穿綢裙的年輕女子。
“老闆娘，你家香粉還有貨嗎？上回那盒我用完了。”高個兒女子走到櫃檯前，“這回想要香一點兒的，上回那個太淡了。”
“有有有，”老闆娘從櫃檯底下抽出兩盒新粉，“這個是新到的，加了桂花和檀香，留香比上回那個久得多。”
矮個兒女子湊過來看了看，伸手開啟蓋子聞了聞：“這個好聞，姐你試試這個。”
高個兒女子也湊近聞了聞，又拿指尖挑了一點在手背上撲開：“嗯，這個香，比上回的好，老闆娘，這兩種我各要一盒。”
“好嘞，我給你包起來。”
祝千玖站在櫃檯邊上，假裝在看旁邊那排香膏盒子，其實耳朵一直豎著，那兩位小姐和老闆娘說的話她一句沒落。
等那倆人拎著油紙包出了門，她才慢悠悠晃到櫃檯前，指了指剛才被人抽走的那兩盒香粉樣品：“老闆娘，剛剛那兩位娘子買的香粉，能不能讓我瞧瞧樣盒？”
老闆娘瞥了她一眼，也沒多想，轉身從櫃檯底下摸出兩隻小瓷盒擱在臺面上：“這款桂檀的賣得最好，好幾個老主顧都回頭來買。還有這款茉莉底的，年輕姑娘喜歡得多。”
祝千玖拿起那盒桂檀香粉，揭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，桂花和檀香混得剛剛好，甜絲絲的但不膩。
她放下瓷盒，抬頭問老闆娘：“這兩盒怎麼賣？”
老闆娘報了價，她直接從袖口摸出銅板付了錢，把兩盒香粉仔細包好揣進懷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