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：進階秘方
她哭得沒聲兒，就是眼淚止不住，一邊哭一邊悶悶地說：“我不是......我就是覺得，自己像個笑話。在鎮上被人捧了兩句，就真當自己多了不起，還跑到府城來丟人現眼。”
陸雲錚沒接話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覆在她後腦勺上，掌心溫溫熱熱的，就那麼放著。
“我做香膏那會兒，頭一回也砸了三鍋。”她還在說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“可那是頭一回做，我知道自己不行。現在我都做了大半年了，香粉也試了那麼多回，還是不行，還是讓人一句話就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。
陸雲錚下巴擱在她頭頂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鎮上不是捧你，是你東西確實好。府城那位掌櫃也不是說你東西不好，是你還沒把最好的拿給她看。”
祝千玖沒吭聲，眼淚還流著，但肩膀不抖了。
“你做香膏砸了三鍋，第四鍋不就成了？”他聲音在她頭頂悶悶地響，“香粉也一樣，這才哪兒到哪兒。”
祝千玖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鬆了鬆，鼻子裡悶悶哼了一聲，也不知道是應他的話，還是就想把堵著的那口氣哼出來。
她窩在他懷裡沒動，過了好一陣，眼淚慢慢收了，呼吸也勻了。靠著他，她忽然覺出來，他另一隻手一直擱在她後腦勺上，沒動過，掌心那點熱乎氣透過頭髮絲滲進來，暖得她後脖子有點發燙。
她悶聲問：“你手不酸啊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不酸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，她從他懷裡掙出來，低著頭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，眼眶還紅著，鼻頭也紅著，頭髮被他肩頭粗布蹭得毛毛的。
“我去洗把臉。”她站起來，沒敢看他，推門往院裡走。
井臺邊的水涼絲絲的，她往臉上潑了兩把，又拿袖子使勁蹭了蹭，淚痕幹了，臉上緊繃繃的。
她直起腰，對著水缸裡的倒影瞅了一眼，眼睛腫了，鼻頭也腫了，醜得很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陸雲錚跟出來了，站在灶房門口，沒過來。
“灶上有熱水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，低頭又洗了把臉，這才轉身往灶房走。
灶臺上果然坐著一壺熱水，她倒了一碗，捧在手心裡暖著。陸雲錚靠在門框上，沒進來，也沒走。
祝千玖喝了兩口熱水，嗓子潤開了，才偏頭看他：“你咋知道我今天會回來？”
“你昨兒沒回來，今天天都擦黑了還沒到，我就尋思你該回來了。”
祝千玖端著碗愣了一下：所以他是從傍晚就在灶房門口擇豆角，一直等著？
她沒問出口，低頭又喝了一口水。
“明天我去找周叔。”陸雲錚忽然開口，“讓他幫忙從府城捎幾個細瓷盒樣子回來，你挑好了，咱就訂一批。”
祝千玖抬頭看他：“周叔那瓷瓶本來就不便宜，再加錦盒，成本又上去了。”
“貴就貴。”陸雲錚把目光從她臉上挪開，落到灶臺那碗熱水上，“你先把東西做出來，錢的事慢慢來。”
祝千玖攥著碗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這人永遠這樣，話不多，可一句一句全往你心窩裡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