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碗,忽然走過去,在他面前站定,又往前邁了一步,把腦袋抵在他胸口上。
陸雲錚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沒抱他,就那麼低著頭靠著他,額頭抵在他胸口那塊粗布上,站了兩息,然後退開,轉身端起那碗沒喝完的熱水:“我回屋了,你也早點歇。”
她推門出去了,留他一個人站在灶房裡,胸口那塊粗布上還留著一點熱乎氣,半天沒散。
第二天一早,祝千玖起來時眼睛已經不腫了,對著鏡子照了照,除了稍微有點紅,看不大出來。
她推門出去,陸雲錚已經在院裡劈柴了。
“今天還去府城?”他頭也沒回地問。
“去。”祝千玖走到井臺邊洗臉,“鋪子才開張,不能晾著。劉栓和孫福還得盯著。”
陸雲錚嗯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
祝千玖收拾好東西,臨走前在院門口站了一下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正彎腰把劈好的柴往牆根底下碼,動作不緊不慢的。
她轉身出了巷口,步子比昨天回來時輕快多了。
到了府城鋪子,劉栓已經把昨兒磨的粉過完篩了,孫福也把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。祝千玖把兩隻樣盒擱在櫃檯上,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,才提筆在紙上畫了個盒樣。
她畫得不精,但大概意思能看出來:外頭罩一層硬紙板,糊上素淨細布,盒蓋正中挖個圓孔,剛好露出裡頭瓷盒底上的山茶花印記。這樣一來,盒子不用多花哨,但看著有心。
她端詳了一會兒,把紙摺好揣進懷裡。等陸雲錚那邊把細瓷盒訂回來,她就去找鎮上的紙紮鋪子問問,能不能批次做這種盒樣。
正想著,鋪子門口忽然響了一下。
她抬頭一看,方德厚站在外頭,手裡捏著一隻信封。
“方掌櫃?”
方德厚走進來,把信封擱在櫃檯上:“宋掌櫃讓人送來的,說是昨天忘了給你。”
祝千玖拆開信封,裡頭一張短箋,上頭就寥寥幾行字:粉底尚可,若外盒配妥,可攜貨來見。
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兩遍,慢慢把短箋摺好收起來。
方德厚靠在櫃檯邊瞅著她:“宋掌櫃這人嘴硬心軟,她肯讓你再帶東西去,就是給你留了門兒。”
祝千玖抬頭,衝他笑了笑:“我知道。方掌櫃,麻煩您替我帶個話,十天之內,我給她送一批新的過去。”
方掌櫃走了之後,她把劉栓和孫福叫過來,把後頭幾天的活兒排了排,又去後院把剩下的料清點了一遍,手頭的活兒還能頂幾天,可要想做出真正拿得出手的香粉,光靠現在這點料不夠。
晚上回客棧,她關好門,點開系統商城翻到香粉那一欄。方子底下有個進階選項,點開一看,標題是香粉精製要訣。
她往下翻,發現是一套更細的做法,讓香味兒跟粉吃透,做出來的粉香才壓得住。
她算了算,從磨粉到窖藏,整套下來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,時間緊,但能成。
她又翻商城,把蘇合香油兌了一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