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凍瘡膏那批貨,當初是溫記鋪子幫著往府城鋪的。現在山茶花坊開了,我就想,能不能再搭一回你的順風車。”祝千玖說,“我不白用你的路子,該分的利一分不少,就是想借個名頭,讓府城的人知道這東西是山茶花坊出的,別光認溫記倆字。”
溫朗舒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敲,沒急著答應。
“你怕我搶你溫家生意?”
“不是怕。是香粉這玩意兒不一樣。府城那些太太小姐買香粉,認的是老字號。你牌子還沒立起來,光靠溫記給你搭臺子,人家買了也是衝溫記去的,不會記你山茶花坊。”
祝千玖點頭:“那你幫我出個主意。”
溫朗舒想了一會兒,忽然坐直了:“你那些香粉,能不能做一批小樣盒?比正經貨小一半,白送。”
“白送?”
“對,白送。”溫朗舒越說越來勁,“你送出去幾百盒小樣,只要有人用了覺得好,回頭找上門來買正經貨,這名兒就傳開了。”
祝千玖想了想,覺得這法子聽著野,可細琢磨還真有門道。
“那送哪兒去?”
祝千玖盯著溫朗舒那張臉,看了好半天,這人鐵了心不再往下說。
“行。”她站起來,“那我回去自個兒琢磨。”
溫朗舒把茶碗往桌上一擱,衝她擺擺手:“慢走不送,琢磨明白了再來找我。”
祝千玖頭也沒回,出了酒樓,她蹲在街邊,撿了根小棍,在地上劃拉了兩下,先算成本。
小樣盒得比正經貨小一半,一盒小樣算下來,也得十來文。
兩百盒,二兩銀子,送出去兩百盒,只要有二十個人回頭買正經貨,這二兩銀子就賺回來了。
祝千玖起身直接回了山茶花坊。
“今兒磨多少了?”
“比昨兒多些,過了兩遍篩的有一斤半。”
“先別磨了。”祝千玖繫上圍裙,“咱改個做法。”
她把劉栓和孫福叫到案板前,拿手指頭點著案板上那幾樣料:“從今兒起,磨好的粉分兩撥,一撥照常做正經盒的,另一撥粉磨到最細,過五遍篩,一點粗顆粒都不能有,留出來做小樣盒。”
孫福撓了撓頭:“小樣盒?幹啥用的?”
“送人的。”祝千玖說。
孫福嘴快:“送人?那不白瞎了—”
劉栓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,孫福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。
祝千玖沒惱,低頭把案板上的料重新分堆:“不白瞎。送出去一百盒,有十個人回頭來買,那就是賺的。”
她說完也不等他們回應,手上動作示意他們趕緊過來配合她。
祝千玖手上動作沒停,腦子裡全是小瓷瓶的事,去找周志軍訂肯定是來不及了,得找個人給他供應現成的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