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：路被堵了
陸雲錚靠著井臺站著，聽完沒馬上接話。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溫家做脂粉買賣幾十年了，跟府城、京城的鋪子都有交情。她一句話，比你跑斷腿都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千玖蹲在井臺邊，拿手指頭在泥地上劃拉，“鋪子剛開張，路子剛鋪開，就全堵死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沒想好。”她把劃拉出來的道道抹掉，“可我不能這麼認了。”
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，轉身回鋪子，把賬本從頭翻到尾，一頁一頁看自己攢下的家底，加上新訂那批瓷瓶的尾款，手裡現銀省著點花，也就還能撐兩個月。
她把筆一擱，靠著椅背盯房梁，又點開系統商城扒拉半天，積分還有，可積分換來的方子，得變成銀子才有用，眼下脂粉這條路讓人堵死了，她得另找活路。
第二天一早，祝千玖沒去鋪子，直接奔溫家酒樓。溫朗舒正坐在一樓靠窗那兒吃早飯，見她推門進來，先愣了一下，接著笑著招呼：“今兒咋有空過來？聽說你在府城鋪子折騰得挺紅火啊。”
祝千玖在他對面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溫朗舒，你娘動手了。”
溫朗舒夾菜的手停在半空：“啥？”
“凝芳齋不收了，京城許記、吳記也退了貨。你家夫人跟府城和京城那邊打過招呼，誰再收我的貨，就是跟溫家過不去。”祝千玖盯著他的臉，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。
溫朗舒臉上的笑慢慢沒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這事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去找我娘問清楚。”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。
“溫朗舒。”祝千玖叫住他，“你問了又能咋樣？那是你娘，你還能跟她翻臉？再說溫家做脂粉買賣幾十年，她要在府城說句話，比你有用。”
溫朗舒站在那兒半天沒動，最後還是坐回去，抬手搓了把臉：“那你想咋辦？”
“我想問清楚一件事。”祝千玖看著他，“你之前說幫我把凍瘡膏往南邊鋪路，這話還算數嗎？”
溫朗舒抬頭看她：“算數。”
“脂粉的路子被堵了，我認。可凍瘡膏是藥，不是脂粉。府城這邊沒人做了往外賣，南邊總不至於也讓你娘堵上吧？”
溫朗舒想了一會兒：“南我娘手再長也伸不到那兒，不過你得想清楚，凍瘡膏就冬天賣得動，天一暖就沒人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千玖站起來，“先用凍瘡膏把南邊的路趟出來，等秋後脂粉這事兒涼了，我再重新弄。”
溫朗舒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行，南邊的事我幫你跑。這回不用你分乾股，算是賠我娘堵你路的不是。”
祝千玖也沒跟他客氣，點點頭轉身走了。
出了酒樓，她直接回了山茶花坊。劉栓和孫福正蹲在後院過篩，見她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先停停。”祝千玖站在工坊間門口拍了拍手，“今兒開始不做香粉了，改做凍瘡膏。”
孫福撓撓頭：“掌櫃的，香粉那批還沒出完呢？”
“府城這邊出不去了。”祝千玖繫上圍裙，走到料架前把精油瓶一瓶一瓶收進櫃子裡，又把凍瘡膏的原料一樣樣搬出來，“香粉留著秋後再說，眼下先把凍瘡膏趕出來。”
劉栓啥也沒問，站起來把案板上的粉掃了，擦乾淨檯面，開始搬豬油和蜂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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