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：先送出去讓別人試試
祝千玖把點心推回去：“替我謝錢掌櫃，方子不賣。他真想收藥酒，我按壇給他，價錢好商量，方子的事別再提。”
何夥計拎著點心走了，臨走回頭看她一眼，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
晚上陸雲錚從鎮上過來，扛了半袋新磨的黃豆擱灶房。祝千玖蹲在後院井臺邊，拿抹布擦那些藥酒罈子，一罈一罈擦得鋥亮。
陸雲錚走過去蹲在她旁邊，看她擦了半天才開口：“賣不動？”
“嗯。”祝千玖把抹布往桶裡一擱，“雜貨鋪不敢收，藥鋪想買方子。我這藥酒卡中間，兩頭都夠不著。”
陸雲錚沒接話，拿起抹布幫她擦另一罈。兩人蹲在那兒擦了十來壇，他忽然說：“你當初賣醬豆，頭一回咋賣的？”
祝千玖手上頓了頓。
“張記飯店。”她說。
“張記飯店為啥肯收？”
祝千玖偏頭看他。那時候張均平也不認識她，憑啥收她的醬豆？
“因為你先擱了一罈在那兒，讓人試，用的好了就有人來買了。”
祝千玖看著他，心裡那團悶氣忽然鬆了個口子。她站起來，把抹布往桶裡一扔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祝千玖把劉栓和孫福叫到後院：“你倆家裡頭，或者認識的人裡，有沒有誰常年乾重活，腰疼腿疼的？”
劉栓想了想：“我爹，扛了半輩子麻袋，膝蓋一到陰雨天就疼得走不動道，前年就歇了。我娘也腿疼，不過沒我爹厲害。”
孫福也接話：“我隔壁住著個老太太，七十多了，說年輕時候摔過一跤，膝蓋落下毛病，走路都得拄拐。我常看她拿熱毛巾敷。”
祝千玖聽完回後院搬出兩壇藥酒，一罈塞給劉栓，一罈擱在孫福面前。
“拿回去給家裡人試試，每天早晚拿藥酒揉疼的地方，揉到發熱就成，用完了跟我說，我再給你們拿。”
劉栓抱著罈子：“掌櫃的，這......要錢不？”
“不要錢，先試用。用著好，幫我問問街坊鄰居，誰家還有這毛病的，都能來試。”
孫福一聽樂了：“那我隔壁老太太肯定高興，她家就她一個人，兒子在外頭跑商，一年到頭回不來兩趟。”
第二天劉栓一進鋪子，臉上就不一樣了，他把空罈子往櫃檯上一擱：“掌櫃的，我爹昨晚揉了一回，今早起來說膝蓋鬆快不少，走路也不那麼僵了。他讓我問問你，這酒還有沒有，他自個兒想買一罈。”
“今兒先別買。”祝千玖從後頭搬出三壇，“讓你爹接著使，早晚各一回，別斷。這些你拿回去你問問你爹，有沒有相熟的老夥計也這毛病的，拿去讓他們試試。”
劉栓應了一聲，抱著三壇藥酒出了門。
孫福那頭隔了一天也有了回信。他隔壁那老太太拄著柺杖親自來了鋪子門口，拉著祝千玖的手直唸叨：“姑娘，你那藥酒靈得很，我揉了兩天，膝蓋那處熱乎乎的，夜裡翻身也不那麼疼了。”
老太太非掏錢買，祝千玖推不過，就收了她五文，老太太臨走還說，她有個老姐妹住同一條巷子，腿腳也不好，回頭叫她來試試。
接下來五六天，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人。有劉栓他爹的老夥計，也有孫福隔壁老太太介紹來的街坊，都是上了歲數的老頭老太太，叫家裡人扶著來的。祝千玖一人給一小壇，教他們咋揉咋用，一分錢不收，只說用好了再給錢。
到了第七天傍晚，劉栓他爹親自來了鋪子。老爺子六十來歲，腿腳確實不行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可跟劉栓頭一回拿酒回去那天比，步子已經利索不少了。他手裡攥著個布袋子，往櫃檯上一擱，開啟來是一包銅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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