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：賣不出去
方子上十幾味藥，大半山裡有，缺的主要是兩味根莖類的，得靠藥鋪。她把藤根挑出來單放一堆，又去灶房翻了翻以前存下的乾草藥，勉強湊出七八味，還差四五味。
她蹲在磨坊門檻上，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了半天。山裡草藥多的是，可她認不全。趙惇能刨藤根，別的未必認得準。以前有系統幫著認，她進山採啥都不怕，可現在坐吃山空，系統裡的積分也快見底了。
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，回屋翻出紙筆，把缺的那幾味藥一樣一樣寫在紙上，又照著方子把配比標清楚。
第二天一早，祝千玖拎著那張紙去了趙惇家。
趙惇正蹲在院子裡磨刀，見她來了站起來：“嫂子，又要進山？”
“我不進山，想請你幫個忙。”她把那張紙遞過去，“這上頭幾味藥，你看看山裡有沒有。有的話幫我採回來，我按斤算錢，比市價多給兩文。”
趙惇接過紙看了兩眼，撓了撓頭：“嫂子，我認得的草藥不多，這上頭有幾味我見過，可不敢說認得準。”
“你只管採回來，認不認得準我來認。”祝千玖說，“採錯了也不怪你，有一樣算一樣。”
趙惇想了想，點頭應了：“行，我這幾天進山多轉轉，採到了給你送磨坊去。”
從趙惇家出來，祝千玖直接回了府城。她把鋪子後院的藥酒罈子重新歸置了一遍，五十壇泡好的碼在裡牆，外頭又騰出一塊空地，把新配的藥材分門別類擺好。
接下來幾天，她每天早上跑一趟藥鋪，問那兩味藥到了沒有。掌櫃的搖頭，她就走，第二天再來問。
到了第五天，她剛踏進藥鋪的門，掌櫃的就衝她擺手：“祝娘子，你那兩味藥到了。”
祝千玖湊到櫃檯前，掌櫃的從櫃檯底下摸出兩隻油紙包推過來：“昨兒剛到的，就這兩包，給你留著呢。”
她接過來開啟聞了聞，是她要的東西，成色也還過得去。付了錢，提著藥包出門。站在街邊一琢磨，這藥來得也太巧了，剛好斷了五天就續上，不早不晚，跟掐著日子算好似的。
她提著藥包回了鋪子，劉栓正往架子上擺澡豆粉，見她回來多看了一眼：“藥材齊了？”
“齊了。”祝千玖把藥包擱在案板上，蹲下來翻料架底下的空罈子，“今兒把剩下的幾壇也泡上。”
劉栓跟著蹲過來幫她洗罈子，洗著洗著，忽然低聲開口：“掌櫃的，我前天去西街送澡豆粉，路過康寧藥鋪門口，看見那姓錢的掌櫃站在門口跟人說話。”
祝千玖手上沒停：“跟誰？”
“沒敢多看，就瞅了一眼，好像是西街那幾家雜貨鋪的掌櫃。”
祝千玖把罈子裡的水倒乾淨，拿乾布擦了一遍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把藥包一樣一樣拆開，按配比往罈子裡碼，手上不慌不忙。這事她心裡有數，錢掌櫃這人不明著來，就跟你慢慢磨，磨得你沒脾氣了，自然就得回頭去找他。
可她不急。山裡藥材還能頂一陣，頂到她重新把路子趟出來。
藥酒泡進壇裡，黃泥封好口，祝千玖直起腰來，往後院門口一靠。陸雲錚今天從鎮上過來，說是要把地裡新收的香茅草送過來，順便看看藥酒泡得咋樣。
她正想著，院門響了一聲，陸雲錚扛著一捆香茅草走進來，往牆角一擱，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屑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：“看著還行，沒瘦。”
“你才幾天沒見我。”祝千玖走過去，把最後一罈藥酒碼上架，“藥材的事解決了，泡了六十壇。第一批下個月就能啟封。”
陸雲錚嗯了一聲，走到架子前頭看了看那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藥酒罈子，又偏頭看了看她：“康寧藥鋪那邊沒再來找麻煩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祝千玖靠在他旁邊，把這幾天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，包括藥鋪斷貨那五天。“他那人不明著來，面上笑著，底下使絆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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