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曄把筷子往桌上一擱。
“宋筱芋，你太情緒化了。清歡說你一句能讓你少塊肉嗎？”
他護住宋清歡，眉間全是嫌惡。
“動不動便提來時路。你記得自己的來時路？鄉下人教你的規矩是搶菜、罵人、打人？”
宋筱芋慢慢嚼完嘴裡的羊肉。
宋修曄和宋清歡年歲相近，十五年兄妹情擺在這裡。
親妹妹忽然回來，在他眼中也只是個攪亂好日子的可惡之人。
他偏心也尋常，只是非要披一層公正外皮。
又蠢又愛裝。
宋清歡拉了拉他的袖口。
“三哥，你別這麼說筱芋妹妹。”
她垂下眼，話裡全是體貼。
“她在鄉下口無遮攔慣了。都說近墨者黑，養她的人若不懂禮數，也不能全怪她。”
沈月菱皺眉。
宋崇山也沉下臉。
方才宋筱芋拿宋清歡的親生父母說事，確實戳了侯府的臉面。
下人換走侯府血脈固然可恨，可宋清歡養在他們膝下十五年，早己同親女無異。
宋筱芋再提，便是不識大體。
宋清歡瞧見夫妻二人的神色，指腹撫過帕角。
她只需講半句軟話，餘下的自有人替她補成委屈。
宋筱芋拿帕子擦過嘴角。
“宋三少爺，你替親愛的團寵妹妹說話，人家未必領情。”
宋修曄冷笑。
“少挑撥我們兄妹。”
宋筱芋朝宋清歡抬了抬下巴。“她罵我那沒粗鄙的養母粗鄙。你耳朵長來裝飾扇墜還是塞了驢毛裝聾？”
宋清歡忙解釋。
“我沒罵你養母。我只是說近墨者黑……”
“墨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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