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滿嘴聽不懂的話。大家閨秀該有的禮儀，她一樣也不懂。”
“她那是嫉妒清歡得我們的喜歡。瞧瞧她生性刻薄，哪一樣值得我們喜歡。”
宋修恆朝門外一指。
“把她送去祠堂跪三天三夜，再抄十遍《女則》。餓上兩頓，她才曉得誰是一家之主。”
宋清歡垂眸掩住喜色。
祠堂陰冷，夜裡連守門婆子都不願靠近。
宋筱芋喝過酒，再跪三日，至少要病上半月。
可父親剛接回親女，未必肯罰得如此狠。
果然，他只呵斥了一句：
“她才回來，你便想把她送進祠堂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”
宋修恆還要爭，宋修曄先開口：
“爹，罰跪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娘，她不懂禮數，不如進宮求姨母，派個宮裡的教養嬤嬤過來。”
宋清歡眼底發亮。
宮中嬤嬤手段多，戒尺算輕的。
站姿差半寸，腿上便要夾木板。笑得不合規矩，嘴裡還會含苦木片。
她幼時學過半年，至今還時不時做噩夢。
宋筱芋那副性子，動手打嬤嬤，便是冒犯宮中。若忍下來，少不得脫層皮。
宋清歡捱到沈月菱身旁。
“娘，三哥也是為筱芋妹妹好。她出去代表侯府也代表沈家。總不能讓外人說侯府二小姐粗鄙不懂禮數。”
她咬了咬唇。
“回頭赴宴，她撩起袖子搶菜，指定傳到各個官宦府中，鬧出滿京城的笑話。”
沈月菱與宋崇山對視。
兩人都想起宋筱芋端走整盤羊肉的模樣。
親女兒認回來了，往後議親、赴宴、進宮，每一樣都繞不開禮數。
沈月菱終於應下。
“我明日遞牌子進宮。”
宋清歡捏住帕角，唇邊壓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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