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寧的工作證刷不開了。
她又試了一遍，門禁依舊亮紅燈。裡面有人看見她，很快移開視線，沒人過來開門。
人事部的人趕到樓下，把一份停職通知交給她。上面寫著唐寧涉嫌盜取設計。洩露尚未釋出的新品，即日起暫停全部工作，配合公司調查。
「什麼設計？」唐寧問。
對方開啟嘉和剛發出的內部郵件。石榴系列的立項人變成了周嘉宜，送廠工單和修改記錄也全掛在她名下。唐寧自己的工作帳號則在前一晚向競爭公司傳送過完整圖稿。
「石榴系列是我做的。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人事部的人不敢看她，只說公司會按記錄調查。
唐寧站在門外，把那封郵件從頭看了兩遍。第一版胸針是她親自送去打樣，背扣壞過一次，石榴石也是她挑的。現在，那些都成了周嘉宜的東西。
她回不了辦公室，只能聯絡助理把留在工位上的資料送下來。原始工單找不到了，抽屜裡的手寫草圖也少了一本。唐寧把剩下的材料裝進檔案袋，又從包裡拿出第一版胸針，一起去找周明川。
周明川是她的丈夫，也是嘉和的負責人。
結婚兩年，他看過唐寧在家裡改這套設計。她趴在茶几上畫圖，他會把電腦挪到旁邊陪著，困了就去給她熱牛奶。釋出會定下來那天，他還答應坐第一排。
唐寧那時只想著，只要周明川肯開口，宣告就不會發出去，工單也能重新查。
總裁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。
她推開門，看見周明川正在吻周嘉宜。
周嘉宜背對著她，兩隻手還搭在周明川肩上。聽見開門聲，她慌忙退開，身上披著的卻是周明川的外套。
「嫂子……」
周嘉宜紅著眼睛鬆了手。
她不是周家親生的女兒。她是許曼華故友的孩子，十六歲父母去世後住進周家，成年後改了姓，和周明川沒有血緣。周家對外把她當女兒，唐寧婚後也一直拿她當小姑子。
周明川往前走了一步：「唐寧，你先聽我說。」
「站那兒。」
唐寧說得很大聲，周明川真的停了。
她手裡的檔案袋掉在地上，草圖。材料訂單和付款記錄散了一片。周嘉宜彎腰想撿，被她一把推開。
「滾開，別碰我的東西。」
周嘉宜踉蹌了一下，周明川下意識把人護住。
唐寧看見他的手落在周嘉宜腰上，鼓足了勁衝過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「你個不要臉的賤貨！」唐寧指著他罵，「出軌就算了，還幫她偷我的東西！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的玩意！」
周明川被打懵了，偏著臉站了幾秒才開口：「出軌是我的錯，我跟你解釋。設計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，公司只是調整了署名。」
唐寧從地上抓起那張工單，幾乎指到他臉上：「那為什麼現在變成了她的名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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